奶娘 奶娘
陈氏原籍乐土奉天人氏。父早丧,自小与母亲及弟弟相依为命。那年飘泊至中京,走至城南,遇陈怜坤。母亲看怜坤与自己女儿年岁相当,就草草的为他们办了婚事。后三月,母病重辞世。葬了母亲后,小弟提出要去终青山拜师学艺,以后光耀门庭。再三阻拦无效,只能由他去了。
次年,生子豆豆。一家子虽不富贵,但也其乐融融。好景不长,两年后陈怜坤外出途中,遇到两伙人火拼,命,胡里胡涂的没了。陈氏此时已二次有孕八月余,连惊吓,带悲伤,孩子早产,生下来气息微弱,活了没几天,就夭折了。连日来丧夫丧子,陈氏已起求死之心,泪眼环顾家徒四壁,是豆豆一声:“娘!”把她拉回了人间。
街坊四邻的这家来看看,那家来坐坐,陈氏这才能勉强度日,也是全*众人之力。豆豆从小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看人脸色,讨人喜欢的招术无师自通的学了不少。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要懂事早,懂事多。虽说才五、六岁,一些简单的活计已经能帮大娘婶子们干了。陈氏次子虽死,并没去销了孩子的登记材料。倒不是藐视中土的人口登记政策,而是一直被生存所迫,官员们的办公时间和她的劳动时间高度一致。再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办,报生的手续还是别人代劳的。在中土的人口档案,陈氏一家三口,户主:陈氏,长子陈英奎,次子陈英阑。
说来也巧,次子生日与这卢府十四郎刚好相差一个月。卢府找奶娘的广告天天在公告栏里帖着。要求:年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奶水充足,相貌端正,品行端正。单身入府,三年内不得探视家人。待遇从优。王婶的儿子,是卢府的长工,知道那儿对奶娘的待遇确实不错。除了不让和家人见面,其他的都还过得去。奶娘在下人里是吃喝最好的,也没有什么繁重的劳动,对陈氏来说,应该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工作。王婶来劝她应聘,她也就去了。十几个人里并不显眼。面试时,让每人挤一碗奶水,由专业婴儿保健师来评定。她是全优。毫无争议的她进府了。当知道,三年不准回家时,无声的泪在眼框中涌出,阳光下,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晶莹透亮,卢老爷一世阅人无数,见她清纯的目光还是一震。破例一下子给了她三年的劳务,让她回家交待一声,特意叮嘱:“你再回来,就是三年不准离府,家里的事,交待好了。我的十四郎,由你喂养,长大了还是叫你奶娘,卢府不会亏待你!”
她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不忍心告诉豆豆,这一别就是三年。
“豆豆,好孩子,每月十五,娘回来看你!”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然而说出来也就收不回去了,对孩子的承诺,必须遵守。
豆豆很懂事的应了。
她把工资分为三份,想了想,又分成了大小不同的九份。一份放在枕头下,告诉豆豆,不到不得已时不动用。一份藏在自己随身的小梳装盒里,一小份让豆豆随身带好,其余六小份分别交给了邻居,托付大家照看豆豆。
做完这些事,她一狠心,进了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