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全篇


  俺村的事
      到了年关,村子里外出打工的,在外上学的相继回答家里。谁家的小子在外面挣了多少钱了,谁家的姑娘在学校得了多少奖学金了,谁在外边嫖娼让人家下了套了,谁被人家骗了钱了等等等等成了长舌妇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包括我妈妈跟那些和她一块扫大街的马路天使们以及我的婶婶大娘们,当然他们有个经常性的话题就是我的婚事。要知道在村子里哥哥二十六七了还没结婚妹妹先结了是件很丢人的事。
      一、我的故事,廿斋的停业
      冬天就要来的时候,我*以为生的帮人运货物的活计渐渐冷清,没有活计的时候就是无聊的上网,要么就是找朋友聊天,再或者索性就坐在炉子旁边,什么都不做,静静的发呆,或者回想这一年乃至这许多年自己所做的一些荒唐的和不荒唐的事情,总之就是打法我的寂寞。
      阴历的九月九日,***生日,Q得到消息在医院的那份临时工作就要被辞职了,原因就是招聘的正式的医生人够了。为此她整日的恐慌,被辞后到底该干什么?其实她那工作每月1000元左右,根本不值得这么在意。不过我们还没有结婚,我的收入也不是多么多,并且职业又不是多么风光,也想干点其他的事情来充实我们。我喜欢比较传统的东西,我们家乡又是四大名笔的产地之一,以前她又在医院产科工作过,便突发奇想的开间做胎发笔的小店,并且兼营笔墨纸砚,文玩玉器之类。
      盘下房子,让肚子给我买了大白,良给我刮了大白,我们又拖拖拉拉了十多天花钱做了招牌,印了单页,Q又让她一姐们给做了个网站。
      有点像杂货铺,小店也不起眼,并且坐落在我们小城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可想而知,小店是何等荒凉。故事便是从这里开始的。
      1.
      我出车回来,迫不及待的来到这个刚开张的小店,简直觉得她就像个小生命,Q也没有因为被辞职而伤心,我觉得目的就算达到了吧。看到桌子上有个Amay的宣传材料便问她“Amay?你想做?”
      “什么呀,下午来了个人非要来坐坐,我想来就来吧,来了就跟我说这,都有点烦她。”
      “还有人来看吗?”
      “有倒是有,不过全是来玩的,还有个老头来看了这几块玉说:这是青玉,还带着皮子,这块碧玉太黑,这块佛倒是白玉籽料,不过中间有条水线。”
      “他懂个屎呀!”我故意夸张了说。
      “哎呀…什么时候咱的生意能很好呀?”显然她有些冲动和撒娇,不过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会有生意但不得不安慰道“这又不是卖菜,不会很快就有生意的。”
      “你还回家吗?不要回家了,我自己在这里害怕。”
      “没想回家呀”
      “就知道”
      ……
      没有生意的小店日子似乎过得更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营生。就在半个月后的某个下午,太阳出奇的灿烂,我没有活,懒懒的呆在店里懒懒的晒着太阳。显然Q是被这种空虚所笼罩,有事没事的找我的茬。问我结婚吗?要结婚就拿6万块钱给她妈,要不就不结。一会又说不愿跟我的父母住一块,讨厌我父母。要不就是问你是不是烦我了?烦我就撵我走!要么就是我们村就连一个初中文凭的人结婚还要楼要车呢,你又这么穷,我爸爸妈妈怕我将来吃苦……我实在是很烦,便大声的吼到:“滚!找你的幸福去吧!”她居然很平静的问:“我真滚了?”真让我怀疑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于是平静的答道:“滚吧,打算滚到哪里?”
      “我回家”说着真的出门骑上自行车走了,但出门的时候手机小灵通都没有拿,我又顾及面子也没追。其实平时吵架一会就好,这次也没太着急。可是直到下午快天黑还没回来心里担心起来,就打电话到她家。结果她爸妈说不知道,过了会她爸妈又打电话过来问她回来没有,并说要过来。我解释说没事,过来也没用,找也没地方找。可是他们还是过来了。就在打过电话后的一个小时,她爸爸骑着买菜的摩托三轮穿着那种军品店买的军大衣。她妈妈打扮倒略微干净些,不过一脸的怨气加上一点鄙夷。之前一直没见过他们,这一看也是劳苦的大众,跟我按说也是门当户对的,真搞不明白怎么就这么不看好我?他客气的打了招呼,他们倒也没怎么对我凶,只是她妈妈一开始时说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个大学生,你一个初中生,开始我们就不同意,我那闺女心太直了。还结婚,结婚你都准备好了?楼呀钱的什么?她爸爸又接着说些凡事要有过程,说结婚也不是就马上结婚的,也要让我们适应适应。之后便是说即便是在家女儿整天为这事跟我们闹,我们也是很疼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赖你。之类,然后就是要我去她经常去的地方找她。要么就把东西给她拿回家,让她重新找份工作。他想了想应该在网吧,这里没电脑,只好打电话给妹妹QQ她,结果也没回。这样一直呆了大约2个小时,还是没回来便撂下一句“回来让她给我们打电话”回去了。
      直到快天黑,还是没回来,我便打算到几家上网费便宜一点的网吧去找找看,结果去的第一家就看见她的自行车。到网吧里面绕到她背后,以为她装作没看见我,就去点她的头,谁知是真没看见,竟然尖叫一声,惹得好些人回头。我给了她手机,告诉她给她父母回电话,然后撕扯着出去。
      “你这次走怎么没拿手机”我有三分生气,七分玩笑的问她。
      “你要是叫住我我不就不走了?”看神情跟语气似乎是实话。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是要挟我?”
      “就是生气,行了,你不用跟着我.”
      Q边说边躲着我,我简直就是看不透她了觉得。就在我鞋带开了系鞋带的功夫又没了踪影,索性不理她独自回到小店。随便买了点东西垫垫兀自把玩起那些古钱来。大概晚上七点钟她打电话过来“跟T在一块呢,你怎么走了?晚上去T宿舍了?”我没好气的回答“随便”随后便挂掉电话。
      晚上八点,却突然回来了。问她“你不是去T那里吗?怎么没去?
      “想不去就不去”看来高兴了是“你回家吧,这是我的床,你不能在这里”
      “我想在哪里在哪里”
      “不要脸吗”
      …….
      就这样拉拉扯扯直到上床,上床后居然流泪。越来越看不透了,安慰、安抚直到亲吻她,之后便是主动的要求他做那事。这夜很安宁。
      第二天早早起来买了早点,我夸奖她,之后她便说“结婚吧,我妈说6万就行。”
      “哪有那么多钱?”
      “那总不能把闺女白送给你吧?”
      “没那么多”
      “那就不结”
      “过几天我妹妹结婚了,你不知道在村里哥哥没结婚妹妹先结是多么难看呀”
      “难看就难看呀,我又不难看”
      2.
      妹妹的婚礼,她打电话来“P结婚我不能去了,我有事。你替我给她600元钱吧。”
      “什么事”
      “我弟弟认亲家”
      “那用得着你?”
      “我愿意。”
      在妹妹婚宴要开始的时候,妹妹问他还叫她吗?之后妹妹便给她打电话,她搪塞道:“我有事呀”之后就挂掉电话。婚宴上司仪搞得很煽情,我跟爸爸差点掉泪,好在有些表哥们在开着玩笑,别人没注意,妹妹哭的一塌糊涂,妈妈也吧嗒吧嗒的掉泪。酒也都喝得不少,
      3.
      宴席散后表哥们问我“你什么时候?我们都馋你的喜酒了,抓紧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我——知道——呢。我——彻——底烦她了—不—不打算要她了。”
      “不打算——要就赶快分手,这么多——表——表哥表姐的一人介绍一个还怕找不着媳妇?三根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根腿的姑娘还是很多的。”
      “好,分了再找”
      “她的东西在你的小店里吧?那今天咱把她的东西给送回家,免得在那里冷冷清清的出点什么事,赖着咱”
      “好”说着表哥们便开上车到小店去取她的东西。看来是真喝高了,在路上有几次差点撞车,亏得一个哥哥有十几年的大客驾龄才得以平安。
      晚上也不知是酒发作了还是清醒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偷偷的到自己屋子里流起泪来。之后几天就是机械的出车,回家,回家,出车。直到天气渐冷,活计渐少。没活计的时候他想起还有一个小店,便独自去开门经营。一开门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物是人非。真的很冷清,说是经营,哪里有什么营生?就是这样枯坐着,偶尔有个人路过。直到下午看到有个女孩子木木的到店直冲着标价几百元的礼品毛笔过去说“给我拿支毛笔。”
      “好的”我以为有生意了“要什么样的?送人呢还是自己用?”
      “自己练习。”
      “哦,那你拿这些吧”失落的拿出一些普通的来
      “多少钱?”
      “这支五元,这支十元”
      “那算了吧,没这么多钱。”
      “那有多少?”
      “四元”
      “哎,拿去吧”“居然一分不挣的让别人拿走,太恼火了”我自己默默的想着,“但这个社会有个大女孩练习毛笔也难得,该成人之美。”
      之后几天就一直这样坐着,现在理解她为什么那时候是老找我的茬了,太寂寞了。一个星期以后还是这样,我索性把门一锁,兀自走了。
      二、胖婶家的故事
      腊月初八的下午,我在炒菜,一个经常的婶婶进门便嫂呀嫂的喊我妈,其实平时他的嗓门也很大,不过今天有点着急,只是我没听出来,便开玩笑的学者我妈的声音答应。她急火火的吼起来“南,恁妈呢?我找她有急事。”我便迎出来“俺妈没呆家里,有啥事?”“那你在家正好,快带我去银行吧,俺家着贼了,身份证跟人家刚赔的他俩的折叫人偷去了,南呐,这是有人欺负你这个寡妇婶啊”我便安慰边问是哪个银行的并且让她回家拿户口本,同时我也启动了车调头。奶奶问我“用车去啊?交警让吗?”其实我也知道农用车不让进城区,可是用自行车带她到银行怎么也要十五分钟,现在四点半,说不定到了银行也就关门了,也没搭理奶奶。到了银行,人家关门了,跟他们说了原因,也还算客气,给查了查,没有取走,办了挂失说“你们可以去报案”其实报什么案呀,前几天我的摩托车让人家偷了,打电话给110问该在哪里报案,最后一直推到一个派出所,等到询问我要行车证,我说有牌没证,牌给我了,办证那天我没来的急照相,就没给我证。警察说了声那不好办,有消息通知你吧,便完事,估计都没立案。现在警察办事效率是有目共睹的,况且又没有损失。
      回到家,胖婶跟她女儿说亏了你们南哥哥,要是让我自己去的话我早迷糊了,胖婶的兄弟也赶来。其实这钱还要从她兄弟说起。
      有天晚上下大雨,胖婶的女儿燕子的对象骑摩托车送燕子回家,就在一个加油站附近被一辆刚加完油的车给撞了,那辆车居然找是逃跑。胖婶女儿腿骨粉碎性骨折,她对象还好一点,只是小腿轻微骨折,幸亏当时他俩神智还清醒,要不然就难说了。等他俩脱离危险报案,交警问加油站的营业员,营业员说没看见,交警说这不好找。胖婶的兄弟来气了,不好找,好,我们自己找。他是搞原油运输的,所谓的道上的朋友有几个,就动员那些朋友一块帮忙到加油站一问,那些小姑娘们哪里见过这些人,全部说了,出事后那车每人给了她们200元钱,并且是一个在什么局上班的科长,自己刚买了辆30多万的车还没开熟呢。那些钱就是那科长赔给他们的。
      说来胖婶也是可怜,她家叔叔十年前因为在工地上干活从楼上掉下来摔成植物人,过了几个月就死了。建筑公司说他违反劳动章程只给了一万元医药费,并威胁说要是去闹,一万也得不到。
      因为存折被盗,都知道胖婶有钱了,他的一个远房外甥就来跟她借钱,还说一个月六厘的利息,胖婶不借给他,他一脸的不高兴,还说,在你手里不是烂了吗?还不如我用着,最后胖婶被说服了,还是把钱借给他。
      邻居七娘
      出车回来的很晚了,一进门就听家里叽叽喳喳的“快跟你奶奶再要,猛装”不用问就知道是邻居七娘在教大孙子孙子怎么跟别人讨要东西。说来烦人,她那个孙子没调教的一点事不懂,七娘教他往别人家扔炮仗,扔砖头。就是七娘也好敞开别人家的门撒打一眼然后门也不关的走掉。七娘家的嫂子倒是不错,不过她因为忙着挣钱不怎么顾得上管他儿子。
      进屋来七娘就问“哎呀,怎么才回来呀,成天干的是什么活呀?要不人家就跟你散了呢”
      没话回答,只好是陪着笑脸,肚子里却是极度排斥与恶毒的诅咒。
      吃过了饭,七娘还没走,就问她孙子“虎子,明天不上学呀?困不困呀?”“不困,明天礼拜天呢。”居然这么不识趣。七娘也在一旁帮腔“俺明天礼拜呀,哎——恩老伯又知不道”居然跟天津人学会了管叔叔叫老伯。七娘前天因为老去她三儿媳妇屋里,让三儿媳妇跟她打架把手咬破了,现在还包着。我就明知故问“七娘手怎么了?”谁知这么一问她居然哭了,说怕她三不在家三儿媳妇养汉子,就去看看,结果打起来了,让那个熊种咬的,这是什么世道呀?这一哭我不敢说别的,只好回屋睡觉了。
      爸爸的发小
      爸爸的发小老郭,年轻时山西一家大的煤矿招工去了山西。按辈分我叫他哥哥。前几天因为他大哥去世赶来奔丧的。比我爸爸大两岁,也不知是长期在矿井里的缘故还是西北风大,显得比我爸爸大十岁,比我爸爸本来就黑的脸还要黑些。大概是没来得及理发吧,显得脸更加消瘦。
      老郭大哥的后事忙完之后,到我家来跟我爸爸叙旧,我爸拉上他们的几个同龄人都到我家来,并特意买了狗肉(我爸爸最反感吃狗肉,但是他的几个同龄人都喜欢吃)开了那瓶藏了好几年的杏花村。其实在我看来,喝酒对他们来说是次要的,也都很随意,没有交际场面那么多客道,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虽然多年不见,依然如天天在一起那么随意。
      老郭提到现在矿工待遇很不错,提到儿子不懂事,本来矿区就很乱,他居然跟那些替煤窑看场子的孩子混在一起。媳妇原来是在一家纺织厂,现在厂子倒闭了,自己承包了一个卖纺织制品的门面居然还不错。提到加薪说工人加薪加的少,也就二百来块,公务员多是成倍的增长。别人说他不知足,你一个月两千多了,再加点就很不错了,像我们,谁给我们加。你想想全国九亿农民补贴才增加几十个亿,我么自己不挣的话就没法活了,现在地又没有了,一年就1000元的包产钱。说到他大哥,他爹妈死得早,是他大哥把他养大的,赶上好日子了吧,又没福气享了。他大哥就是一个劳累的命,临死钱8天还自己盘的灶台,盖了新门楼,自己却没享受的上。
      我爸爸也提起我们家的不如意,我儿子服了两年兵役,回家人家非农业户口的都有好工作了,他仍旧是农民不说,连钱也不会挣了。快三十了,没对象,女儿比儿子小又先嫁人了,前几年挣了几万块钱,养殖奶牛又全部赔进去还不够,还贷了二十万。现在没办法,弄个农用车搞运输吧,交警又不行方便。你说一个四五米长的车核吨的时候核载重两顿,那可能拉两顿吗?那油钱还出不来呢。如果核十吨,那养路费一个月要近三千元。你说提运费吧,那不可能,如果按载重量来拉货,运费至少涨十倍,如果这样国家物价还不跟着涨十倍。我看就是连奥运会场馆没有超吨也建设不起来,不用说地方建设了。
      建国叔叔也说她的不如意,女儿嫁给一个小混混,前几年生活的还不错,今年差点折进去,花了十二万把他保出来。不容易呀。她媳妇长颈椎病,疼得起不了床,做手术吧,没那么多钱,像你们工人什么的还有医保,我们的合作保险大病根本就不顶用。儿子大学毕业让他回家不回家,工作没着落,在外边还得跟我要着花。
      独眼龙老二也说我更不容易,年轻时没人看得上我,老了老了娶了个带孩子的媳妇,人家说三道四的。那个孩子也让人费心,不好好上学吧还净惹事,偷人家的鸡偷人家的铁。说着竟然流起泪来。于是大家劝他,然后就是喝酒。一下午也只是喝了三瓶。并约好明天继续喝。
      街坊大伯
      这个街坊大爷也是光棍,五十多了,这几天着了谜一样的让人家给他找媳妇,哪村有个寡妇三十多,还想再嫁,哪村的谁离婚了。居然有个不到四十的东北女人自己找上门来,还有女儿女婿什么的。开始说要沟通一段时间再登记结婚。这个大伯也因为这事打扮起来,整天把头擦的锃亮,刮胡子也很勤快了,衣服也干净了。同居了大概十天,那女人说她女儿流产了,要3000元钱住院。大伯二话没说就拿上了。别人说别让人家骗了,他回答说骗不了,咱用真心待她,她能骗咱?有过几天,那女人说要回老家跟他对象离婚,并签户口过来跟他登记,跟大伯要两万。大伯没有,只好出去借。其实别人都看得出来那女人是个骗子,并极力的反对大伯不要再给她钱了。大伯不听反倒说别人不懂什么是爱情。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夫说爱情二字在我们这里显然可笑,别人笑话他,他也为别人佩服他。居然把钱给凑齐了,从此那女人就不来了。
      选举
      临近村两委换届,宣传书记主任一人兼的标语早就贴的满大街都是,好有宣传权利与义务的,宣传民主选举的。就在选举前一天居然有人在文化大院贴上张大字报,说村里有多少多少占地款去向不明,说谁在担任支书期间私自挪用公款多少。其实这还是算公平的,还听说有的村每个候选人挨家挨户给选民送钱,送东西,并提出一人候选,全村受益的口号。还有甚者,听说在一个矿区的村子,今个村委就要花六十万。有时候真的在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真实的。可是有些事是毋庸置疑的,也不知是跟台湾学习的还是跟国外学习的,竞选一个村干居然造这么大声势。
      选举那天,要求每个选民必须到会,还有镇上的干部跟管区的干部(现在就什么农工商公司,听说是管区一级组织撤销,县里又不好安置那些干部,就成立什么公司,这些人照样有行政级别,是公务员待遇,还是朝九晚五的上班,却仍旧是对老百姓的事不闻不问,就像现在县里的干部一样,对老百姓听陌生)我跟着那些所谓的大人(在农村有个习惯,不管多大,只要没结婚就是没成人,连盖房子的宅基地也不批,并且到银行贷款也一样,只要是未婚,估计五千也不好贷)投了那所谓的神圣的一票,就在等待唱票的时候,元顺的媳妇披头散发的来把选举箱给撕烂了,还照着原来的会计脸上连着打了几个很响的耳光,并且破口大骂,说有次跟他借钱,他同意先拿出村里的一万块钱借给她,不过要晚上去文化大院,晚上去了,居然想占她便宜,没办法,那时候急着用钱,就让他给欺负了。元顺也来跟着大闹,接着就是会计的媳妇,会计的娘,再就是劝架的,帮腔的,最后连管区的干部和镇上的干部也给撕扯在一起。说胖曾书记因为盖房子受贿的,说他儿子参军,让苟部长去请接兵干部的客,谁知苟部长却去嫖娼的。说郝副镇长在他表弟村里租房子包小媳妇的。也不知谁拨打的110,就在大乱的时候来了六七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听说是元顺他媳妇把会计的那东西给咬破了。最后选举不得不终止。
      当天晚上,建子拿着一份东西到我家说是让按手印,要集体起诉支书,现在已经有60户248人按了手印,要我家五口全部按,这样不怕检察院不立案调查。我说“我不按”他便急了起来“你这么大了,为什么没能结婚?就是因为他把咱的占地款全部贪污了,你们家就穷了,穷了就没人能看得上你。你看我们家的喜子刚21就结婚。为什么?我们家有钱呀,喜子第一次去相亲就拿着500块钱的东西。别看她媳妇是大学生,照样迷我们家的东西,你这个样子一辈子也娶不了媳妇。”妹妹不在家我爸爸妈妈奶奶一听全部按了,并打听那谁来当这个书记呢?“当然是我大哥呀”“大元?他能分咱的占地款吗?”我奶奶问。喜子觉得我奶奶有点好奇就学着电视上的强调放大了声音“三嫂呀,什么叫能分吗?你把吗去掉,那就是当然能分。”接着他又来劝我,我还是没有按,不是我拥护谁讨厌谁,我觉得谁当都一个样,那几块料没有一个是能给老百姓办一件事实的人。就连喜子管着开路等放水这些事谁家结婚了盖房了还要去给他两条烟,要不然他就推三托四的。他看是在是劝不了我就骂着走了“真是驴脑袋,要是我大哥当了书记你可别求我找他帮你办事,不好说话……”那神情就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又过了两天,检察院果然来人了解情况,也到我家来了。问我知不知道占地款的事,又问你觉得该谁当这个村长好。我说了些模棱的话,倒不是我圆滑,因为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过场,该谁当还是谁当。
      再次选举,镇长亲自坐镇,王所张带10名警察紧随其后,并宣布会场秩序:不准大声喧哗,不准交头接耳,不准找人代笔,不准闹会场违者拘留七天罚款6000。这天秩序果然是井井有条,不知道是镇长有面子还是警察有威风。等到唱票结束,总觉得还是原来书记的票多。结果一公布,果然如此。但第二居然是建子其中原因谁也不明白。会计换成元顺的媳妇,前任会计在跟她交账的时候给了她足足十大摞账本。没多少文化的她木木的翻着这些东西,竟然不知从何下手。接着镇长宣布了其他几名村委名单。并公布账目明细:村里占地款一共635万5千102元。其中102元在占地方赔偿的时候是给减免了。村里修路花了300万,建文化大院30万,捐款救灾5000元,工农共建100万,镇财政借取200万,账上还有5万。并宣布选举结束。
      建子娘听到这些就在下面嘟囔起来“为什么俺建子得了第二,就是第一俺建子也应该的。”
      还有人在吆喝“让建子弟兄在折腾,这下有建子好受了”
      大智的婚礼
      今年腊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别人都这么说呢,这天结婚的人特别多,我的发小大智也是明天结婚。大智大我两岁,今年29,也算是大龄青年,可是人家是公务员,就是30岁以后结婚,村里人也没笑话他的。在我们这里有个风俗,结婚前一天叫“点查”,可能是这两个字,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就是男方的亲戚来送礼坐席什么的,这天晚上通常是朋友们来捧场,一直等到第二天到女方家把新娘子娶来闹过新房,吃完喜宴才散去。作为发小,大智的婚礼我不能不去。同时在这里的还有我们过去共同暗恋的女孩丫丫,他的表弟也是我的好友柱子,还有他的博士生表妹。还有村里的大爷婶子按辈分叫爷爷***,还有支书会计还有几个村里的写家,厨师,吹鼓乐手,还有一些同龄的不同龄的街坊,凑帮打牌赢钱的,喜欢下象棋的,看黄色光碟的。院子里咚咚呛咚咚呛的锣鼓吵得烦人,屋子里酒气熏天。我始终觉得自己站在哪里哪里碍事,就躲进大智新房的一间小屋,没想到柱子喝的有点多在床上躺着。丫丫跟大智表妹在叙旧,还有一个大智局里的同事也是显得孤孤单单的在大智的电脑上无聊的玩着一个叫卡丁车的游戏。我进来大家都跟我打招呼,柱子也醒了,爬起来搓了搓眼问“几点了”“七点半”大智的同事回答他。“哦,*睡了一个小时呢”之后我们闲聊起来。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说大智上中学的时候爱唱歌,可是逢唱必跑说有一年元旦晚会大智唱《中华民谣》跑的一塌糊涂,全班大笑,大智却自我感觉良好。
      我也回忆起来,那时候上学老跟大智一道,一路上净听他唱歌,并且也是从他嘴里知道了很多歌曲,可是到后来才知道大智哪里是在唱歌呀,比我们在部队里拉歌跑的还厉害,提起《中华民谣》我清楚的记得有句“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他生生的吧后边“如此悠悠”三拍半唱成两拍,并且还教我唱。回想起来真有意思。大智的同事也对大智的学生时代感兴趣起来,我们便聊了一晚上大智。
      “其实大智上学那会我们都觉得他很有才华,虽然长的对不起大家,瘦的不成样子,还会写一些酸诗”是丫丫先提出的大智的有点,却被我们给否决了“那叫诗?看一眼倒牙,还写格律诗诗呢,却没几句在律上”“记得他的单杠引体上一个也做不上去,哈哈”“其实也不是,我表哥还是很优秀的,他用些破墨水瓶子什么的做化学实验我就挺佩服他,记得有次我们导师表扬动手能力强,其实是得益于我表哥”“他还有这长处?没看出来,在我们居他简直就是甩手大爷。”这晚谁也没睡,不是回忆那美好的同年就是感叹时光的飞逝。说着道着就都三十了,当年岳鹏举写《满江红》差不多跟我们同龄,可是人家那时候已经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再看看我们,最好的也就是大智这个公务员了。怕说出来受到攻击,我自己默默的想着。
      第二天大概四点半吧,车队就打算走。我问不是七点过门吗?这么早?有人回答我他媳妇那里事多,不跟咱这里一个风俗,去了还要摆宴席招待女婿,跟媳妇家人合影留念。离她那里不到三十里路,风俗居然差这么多。
      到了女方家,大智的表弟刚要砸门(也是我们这里的风俗,类似于抢亲|)被大智媳妇的一个什么哥哥抓着领子拽到一边很严肃的说“俺这里不兴这一套,谁是主事的?告诉你们的人,来俺这里就得听俺们这里的规矩,到了你们那里你们随便”虽然他表弟是个急性子的人,却忍着一肚子火一丝也没发作,怕是喜事闹得不好,我们来的这些同龄人也都是很有个性的,却也都没怎么闹,也都怕给大智添麻烦。等走完所有的过场吉时也快到了,大智急急火火的报了新娘上花车。没想到女方那里还有哥哥送妹妹的风俗,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把那个哥哥给闹了,虽然当时大智媳妇的哥哥没有发作,喝完酒却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又喊又叫的找大智的爸爸,说你们这里怎么怎么不懂事,怎么怎么坏习惯。大智的表弟也喝的不少,居然又跟他吵起来。本来一个好好的婚礼,被这样一闹,谁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了。也不知谁谁的错?
      结尾,拜年
      正月初一正如二人转里唱的“吃过了饺子就梳洗打扮,少的给老的拜年”我们村也是年年如此,记得小时候傻乎乎的每到一家都给人家磕头,不过那时候真的是很纯真,也无法辨别善恶美丑,觉得人家对我好就是好,哪怕爸爸对我再好打了我也是不好。现在可真是不愿意拜年了。兄弟们也是如此想的,有个哥哥就提议直接在大喇叭里吆喝两声省事了,还有的提议要不然在文化大院集体开座谈会,每家派代表出席,其他人自由活动。我倒是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到现在还没结婚,很丢面子。看到个人,人家不是跟哥哥们握手就是跟爸爸伯伯们握手,并且寒暄的样子就知道那人混的不错。有自己做公司,固定资产几千万的,有县里市里做高干的,有自己做生意的,也有儿子考上研究生的。各个容光焕发。看到别人大老远的打招呼,自己不打吧显得羞涩,大吧,还真没有很相熟的。想着想着,看到一个街坊哥哥,便大声含“过年好啊哥”居然没理我。稍后一个堂弟告诉我“他可是好不起来了今年,单问他你。他儿子跟人家合伙抢手机,刚被罚款三万放出来。”过场一过,这些堂兄弟们急急的回了家搓麻的搓麻,诈金花的诈金花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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