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二十一 、空气里的轻浮灰尘
窝在家里几天,Even给我打过很多电话。我都说我没有事,便草草挂断,又或者干脆不接。
其实,那天的疼,经过这几天的消化,我已经可以麻木对待了。
生活就是这样,可以将一个敏感的人,磨砺的麻木。不管多么气急败坏的理由,都能够让一个人菱角毫无,我已经可以体量那些中年人的麻木不仁,这就是生活所迫啊!哪怕你再豪情万种、激情万丈,你都敌不过命运开的一点点玩笑。再夸张的事情,你都得咬着牙扛着。
我想我这渐进晚年的青春,基本也就被这样的“玩笑”而的提前告别了。
过着这样颓废的生活,几天下来,我就发觉我好象老了很多。不能再这样沦落下去了。我想我也许该重新找个工作?
我拨通了小北的电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
“喂,你这几天都干嘛了?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一样没给我打电话吗?”
“哈哈哈,是吗?”面对这样的问题时,小北总是这样,以笑代替回答。蒙混过关。
“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一般个小忙。年底啦,大家都忙业绩的最后冲刺呢,你个大闲人,也不知道上进。”
“我想现在这样还算不错,等过了年再找工作吧。什么时候下班,晚上我们去吃个小饭?”
“恩,好啊,下班我找你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小北聊几句,我就倍感轻松。她总上那么轻飘飘的和我说话,一点也不像在职场拼杀多年的那个王小北。在我面前的小北,多多少少带着点孩子气,这也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
握着电话,躺在沙发上,脑中突然飘过一个曾在这沙发上躺过的身影。是啊,我好久没有和李江藤联系了。唉,最近的奇怪的事情,让我差点忘记这个好朋友。
“你这个小破孩,怎么这么多天没消息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他一接电话就对我发彪,数落我的不是。
“哈哈哈,不好意思哈。我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恩,还算有点良心,没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他自称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感觉我们好象是某个古装片里的大侠,甚是好笑。
“那大侠最近怎么样啊?”
“大侠?小幸福你真古灵精怪。我啊,还是那个样啊,现在忙着找实习的地方呢。”
“哦,那有机会我们出去潇洒潇洒吧?”
“好的,只要你想,我随时随地都可以陪你。”
他这一句话,说的我心里一颤。李江藤总是那么轻松的让我感到安心。他可以不顾金蒂在他心上割下的伤,掩藏住伤口,来为我疗伤。这一直是我最感激也最为感动的地方。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对他说出感激,恐怕,简单的言语,甚至复杂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吧。
Even的电话就是这时打进来的,我踌躇着,还是接了。
“你好。”
“你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很不一样,心情好点了吗?”他温柔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一点不像那个面容孩子气的家伙。我想我也许可以再对他深入的了解一点。
“你到底多大?”
“你竟然对我的事情感兴趣?那么是不是准备给我个机会,让你了解我?”他话里有话,我听直想笑,如果那天金蒂没有上演那一场讽刺的闹剧,说不定,此时此刻,我已经在Even的身边,听他讲日本的笑事了。
这就是天意。老天安排了一场又一场的不情愿,然后,再一一摧毁。我们这些小角色,在自己的舞台上拼了命的想要演好每一出戏,身边配角换了又换,新的人物上了又下,不停歇。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自己有可以端着一杯热咖啡,看看自己来时的路,看看自己的戏。
我起身来到窗前,去感受冬日的阳光。我看到空气中有微微飘动的灰尘,不断上扬,又缓缓划下,就像我们,在这个大千世界中,挣扎。
“幸福,我很想你。”
“可是,你不应该想我。”
“有些事,我想要和你说。”
“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要好。”
“可是,你迟早要知道的啊。”
说真的,我开始厌烦Even总是这样一副十拿九稳的信心。仿佛我的生活,都在他的操纵下,我就是那个被线提着的木偶。
“现在我不想知道,也许以后也不想知道。Even,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为我片刻的犹豫感到抱歉,也许给了你不少错觉,但是,那真的只是错觉。”
经过这几天,我发觉,其实我和Even之间只是一个给麻烦添色的环节,如果想要彻底走出以前那个灰暗的世界,就要痛快的断了所有来路,舍弃原本的去路,自己走向荆棘,再找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路。
而Even,在翻过去的一页,也许是一个我未读的段落,可接下来的情节吸引着我,让我无暇回顾。
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世。谁都无能为力。
我痛快的挂断电话,我不想听他再继续说了,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会扰乱我的心神。倒不如索性不听。
晚上,小北给我打电话,把我呼唤到一个叫糖久的地方。
这个名字让我浮想联翩,我一直对糖或甜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惟独对糖久,很成功的让我产生了好感,我和好奇,这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很时尚的门脸,让我眼前一亮。黑红色调有机搭配,有大朵大朵的图腾,微微泛着光,不是很张扬,却又如此深刻。
一进门,我就更加坚信这里是个值得常来的好地方。小小的圆桌,小小的圆椅,都是黑红色调的,本应夸张的搭配,在此看来略显低调。一切都在骨子里散发着奢华。
我老远就看见小北坐在*窗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贵气的紫色套装,胸口别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胸针。
“这么早就来了?小北,怎么发现这里的,很有情调嘛!”
“那是。”小北笑咪咪的看着我,打量打量我,撇撇嘴。我对她这样的行为很感奇怪。不解的看着她。
“你怎么老了!”她这话一出,害的我差点坐地上。这个臭女人,说话不着边就原谅她了,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么让人尴尬的话,我真想上去给她一拳。
“时间飞快的流逝,青春留也留不住啊!”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惆怅的装起老来。
“你真让人头疼。”她说着点了两杯叫不上名字的女士酒,我才知道,这个糖久原来是个小酒吧啊!
“胸针很漂亮。”
“是吗?是一个朋友送的,从国外带来的,我不是很喜欢。”她看都不看的说着,我看出她的口是心非。以她的性格,不喜欢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碰的。现在都带在身上了,太明显了吧。
“又是哪位成功男士送的吧?”我调侃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个朋友,他是我们公司合作伙伴新上任的广告部总监,我现在正在和他合作,他是个很风趣的人。和那些俗到只认识钱的人不一样。”她越说越来劲,眉飞色舞般。
“他啊,文笔也不错,说话才气横溢,有时还挺浪漫呢。”我看出来了,这个有“才气”的男人,真的吸引了小北,很少有男人能在她嘴里如此大放光彩。
她可能意识到一时的话多,收住嘴,看着我。
“你那个爱慕男士呢?”我就知道她那样看着我没有好事,看看吧,又把矛头指向我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爱慕男士,是你一直在胡说八道。”
“别不承认了,我还不知道你?在你的眼睛里总有些闪躲的东西,飘忽不定,我想如果你要是遇到难题了,你可以来和我说说啊,别憋在心里。有些东西是逃避不了的。”
她说这话,就像一个女巫,预言着我心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