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逆天邪传 第六章 离剑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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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天邪身形飞移,专往人迹稀少的陋街窄巷处钻去,额上隐隐可见汗珠渗出,却不知是为了何事,使得一向懒惰成性的他,会在烈日之下挥汗奔走?

    要让当事人来说原因的话,那就是他今天的运气背到了极点,像掉入一个不会醒来的恶梦。

    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如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这种感觉从早上就已经开始,而一直到了中午,他竟然还不能摆脱那讨厌的跟踪者,而且经「邪道涅盘」开启的六识灵觉,竟然也不能掌握跟踪者的确实方位。

    这一次真的是碰上高手了!

    在未明来者身份前,不宜把底牌太早打尽,所以他没动用「梦幻空花」的绝世身法,而只以普通轻功和跟踪者周旋,如今答案很显然的,这样的功夫尚不足以摆脱对方。

    君天邪已对这样躲迷藏的游戏感到厌烦,是时候和那讨厌的跟踪者做个了断了。

    他易跑为走,行到小巷的尽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面对来者。

    一个面色沧桑的长发汉子,一身布丁洗的由青泛白,乍看之下似极为落魄,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概,右手提著一只酒葫芦,掌上四指俱断,只馀下最末的一根小指。

    汉子脸上带著融融的笑意,一仰脖子,将葫芦里的酒灌入口中,对君天邪道:

    「不玩捉迷藏了吗?」

    君天邪看著眼前的汉子,从记忆的抽屉中完成情报的蒐集,差点没大叫失声。

    「『离剑』楚天涯!『破狱』的三大高手之一!!」

    因为某种原因,他对「破狱」这个神秘组织的了解,高于现今流传在江湖上的一般水平,否则也不能屡次假冒为该组织中人。所以他一眼便认出来这个貌不惊人的汉子,便是自无人知其名的「破狱」头领以下,该组织实力最强的三张王牌!死于这三人手下的魔门中人不计其数,而且在魔门每年公布的「必杀榜」上,这三人也从未掉出十名以外的排行。

    楚天涯,本名楚峰,出身于「离剑门」这个半大不小的门派,那时的他只不过是个在二流与一流间徘徊的剑手,过著平凡但幸福的生活。

    楚峰平淡的前半生在五年前一个难忘的日子中结束,「阎皇」君逆天听说「离剑门」有一种失传已久的剑界绝艺「天涯离剑」,为了增加他「天下武集」的收藏,「冥岳门」出动重兵攻入「离剑门」,实力上的绝对差距有如大象与蝼蚁之比,覆灭只是一天的时间,楚峰的父母、妻子、儿子、女儿全都战死!魔门战斗的作风向来是鸡犬不留!斩草除根!

    本来被一剑贯胸的楚峰也该随著同门上下丧身于那场血腥之役中,可是他天生异于常人的体质救了他自己--他的心脏生于右边!

    当楚峰从遍地血污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挚爱家人和满门上下的悲惨死状,流下血泪的他对天发誓,要将复仇之剑亲手插入「阎皇」君逆天的胸膛!

    驱动人心改变的最大力量,除了爱就是恨,背负著「离剑门」四十三条人命的末代弟子,楚峰就这样从人间蒸发般消失了两年,而当他重现于江湖的时候,原来那个善良老实的「楚峰」,已经变成了落魄失意、终日沈迷于醉乡,但剑法却高到不可思议的「离剑」楚天涯!

    「天涯离剑」终于在复仇者的手上重现,为了纪念「离剑门」之恨,楚峰把自己名字改为楚天涯,自号「离剑」!从此以后,「离剑」楚天涯这五个字,就成了魔门中人的午夜梦魇。

    然而要以一己之力,妄想颠覆势大徒众的三千魔门,始终是螳臂挡车,一年前江湖传闻楚天涯被「天宫」的四飞天和「地府」七兽围攻,已经战死身亡,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离剑」并未折剑,而是化明为暗,加入了有同样目标的组织,破狱!

    根据「天下秘」的情报,以楚天涯的实力,在被「破狱」招揽后,很快便成为中流砥柱,自首领以下的三大实力者之一,只不过楚天涯对掌握实权并无兴趣,他念兹在兹的,还是怎么向「冥岳门」报那灭门之仇!

    这样的一个人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背后的含意一定大于表象,最大的可能就是君天邪冒充「破狱」中人东窗事发,家里大人上门来找晦气了!

    君天邪在脑海间刹那闪过无数个脱身的念头,却立刻发现全无实现的可能,楚天涯虽是这样随意的站在他面前,他却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彷佛很遥远,对方的实体就像海市蜃楼般不可捉摸,无法掌握具体的距离感。只是这「趄尺天涯」的身法功夫,恐怕就不在他的「梦幻空花」之下。

    把楚天涯的数据在脑中汇整分析后,君天邪立刻订下「坦白从宽」的对策,否则以对方先入为主的观念,恐怕说不了两句便立下杀手。

    君天邪搔了搔头发,叹气道:「早知道是你在后面跟踪我,我就不要浪费力气这么钻来钻去了。」

    「喔!」楚天涯微微一笑,他笑得彷佛很沧桑,又彷佛很和蔼:「何以见得?」

    君天邪道:「谁不知道『离剑』楚天涯的跟踪之术天下无双,连当年魔门中号称『上天下地』的『天鹰』王二、『地鼠』赵三,一个跑到极北大食国,一个躲到极南渤海岛,却还是被阁下跟上去找到,割下了他俩的人头,这在当年可是轰动武林的大事呢!」

    「原来你认得我,」楚天涯微笑著道:「那你想必也知道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我但愿能够不知道……」话一说完,君天邪察觉楚天涯身上剑气猛地大盛,连忙改口道:「我是开玩笑的,我虽然冒充过贵组织中人,但那是因为我实在太过仰慕贵组织除魔仗义的行举,并无其他恶意。而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未用贵组织的名义在外面做过有违侠义原则的事!」

    眼看情况不妙,君天邪再次发挥他「发誓当饭吃」的本能,义正严词的表情说话再多也不嫌累,总要先想办法拖过眼前的麻烦再说。

    「你认为我会相信?」楚天涯像是觉得十分有趣的侧头问道。

    「你没有道理不信,」君天邪一挺胸膛道:「虽然萧遥那家伙不守『义气』,可是他出了事我还是全力奔走营救他,只是这点就应该知道我与贵组织是友非敌。」

    在所有「泄底」的对象中,君天邪一直在努力回想谁可能对他的来历感到怀疑,而且还有办法查证肯定,不需要太多思考,一张鲜明的浪子式笑脸便浮现在他脑海,不禁让他大为感叹当初的识人不明。

    萧遥根本就是「破狱」的一份子!而且在组织中的地位一定不低,说不定还和楚天涯同级,而他竟然在这样的人面前班门弄斧,难怪对方会上门来找晦气。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对症下药的说话果然一举奏效,楚天涯露出动容的表情道:

    「你说萧遥他怎么了?!」

    君天邪露出「感同身受」的忧戚表情叹道:「他被同伴出卖,身陷『黑狱』岛,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危。」

    楚天涯色变道:「楼雪衣和独孤冰心!这两个伪君子果然不能信任!」

    「和聪明人讲话真是轻松愉快,一点就透了。」

    君天邪很快的道:「天下第三负伤而逃,当务之急是要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回到『冥岳门』,这点贵组织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怎么做,萧遥的安危有我和龙步飞龙大侠全力奔走营救中,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适度强调事态的迫切性,又抬出「天敌」的招牌来为自己做轿,君天邪多管齐下,目的就是要让对方无法集中精神来思考眼前的情况。

    可惜楚天涯的「单纯」似乎超出他的预计之外,只见他微笑道:

    「这些事都和我今天来的目的无关,我想知道的只是有胆量冒充『破狱』一份子的小鬼,手底下到底有多少能耐?」

    君天邪闻言立刻苦著一张脸道:「那也不必现在试吧,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去做不是吗?」

    楚天涯轻笑摇头道:「你舌绽莲花的工夫实在让我印象深刻,希望你手下的本事也像你嘴巴一样厉害才好。」

    「真没有商量馀地?」君天邪仍不放弃最后希望。

    「也不是没有。」楚天涯露出狡诈的笑容,忽然一指点向君天邪道:「接过我五招不死,咱们再来慢慢商量。」

    「说打就打!现在的大人都是这么卑鄙吗?」

    没有太多耍嘴皮的时间,毫无先兆的一指虽然不带半分劲风呼啸,然而君天邪却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抽乾驱离,窒息感伴随著难以形容的哀伤迎面袭来,因无规则可循所以更难闪避。

    「竟然一出手就是『离剑诀』!萧遥那家伙,到底在别人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啊!」

    外表的惊骇与内心的冷静恰成反比,君天邪脑中飞快地思索破解之道,这一指的笼罩范围虽大,确实让他不能后退也不能闪避,然而力分则散是不变的定律,如果集中一点往出招者的正中心突破,应该可以接得下这一指,但这样一来就会演变成内力高低的互拼,这可不是君天邪所愿意见到的后果。

    「真的打起来就算能胜过这酒鬼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可是不全力以赴的话只怕很难在这不讲理的家伙指下全身而退,就来试试『那法子』吧!也顺便看看经过这些日子的思索,我的功力又突破了多少?」

    不动声色地将「寂灭真劲」集中在右手,由一开始的无定型逐渐凝结成为一造化完美的圆,这是他对真气掌控更上一层楼的证明,意劲合一时,对准遥点而来的指尖甩出,不偏不倚命中目标,涅盘真气发挥它「归无」的特性,楚天涯身子一震,原本的「伤情款款」指劲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当然君天邪也不可能安然无事,劲化意仍在,「消化不良」的指劲让他直退到背部撞上墙壁才停止,还要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行了好几周天,才完全卸去对手的离脉剑气。

    楚天涯微咦一声,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没有立刻追击,困惑的道:

    「这是什么功夫?」

    「邪道涅盘」是君天邪的独家自创,他认不出也是理所当然。

    君天邪揉著手露出和善的笑脸道:「总之是与魔门无关、不值一晒的小技俩,这样你该明白我俩是友非敌,不必再打下去了吧。」

    虽然只接过一招,但隐隐发痛的手腕经脉却告诉自己眼前的酒鬼比想像中还要难缠,能够不打当然是最好不过。

    不过楚天涯身体中似乎也流著武人天生那种无可救药的好战之血,嘻嘻笑道:

    「你这小子的功夫确是有点鬼门道,不过光是这样还难不倒我,再来吧。」

    把酒葫芦交到左手,右手仅馀的小指疾点而出,终于使出真正的「离剑之锋」!

    君天邪立刻叫苦连天道:「真是弄巧成拙!为什么我身边竟是这种好战份子啊?」

    抱怨也比不上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楚天涯为练成师门失传已久的绝艺,自断对一个剑客而言最重要的巧指,直到断到最后一根时,终于给他领悟到了「天涯离剑」的奥义,而现在那威力就让君天邪亲身体验。

    一指点出,剑华大盛,剑意如水,无穷无尽的剑气像水波一样笼罩在他四周,到后来连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朦胧的剑气似远还近,攻击范围却是无远弗至。

    君天邪终于露出「认真」的表情,双掌缓缓推出,在由静转动的过程中,涅盘真气不断凝聚,逐之形成一堵透明的防护墙,更加上寂灭气劲,打算故技重施接下这一指。

    楚天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本是点出的小指忽地一缩一挺,离脉剑气顿生变化,只是接触的前端在气墙上蜻蜓点水,便像长鲸吸水般收了回去,让寂灭真劲根本来不及起作用,错用劲道让君天邪的真气有了不稳定的起伏,压制所费的时间便是前者期待已久的破绽。

    「襄王无情」让似水流意的剑气化为灭绝生机的杀气,凝聚为可穿透任何护体真气的气箭,射向君天邪的眉心。

    这已经不是试招了,楚天涯这一指是真的想收买人命。

    失去先机的君天邪,手忙脚乱地想要亡羊补牢,然而高手过招便是只争一瞬,败局已成便无力回天,仓促聚成的一点护体真气也被穿破,应声中指的自作聪明者这次更惨,脑杓撞破墙壁后仰天倒下。

    楚天涯露出微带失望的表情道:「才三招就不行啦?本来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下子的。」

    正想举步察看墙后君天邪的状况,忽然从背后传来如泣如诉的娇柔嗓音道:

    「楚郎。」

    有泰山崩前也不动于色的楚天涯,竟然在听到背后人的说话后露出夹杂心痛和愧疚的复杂表情,身子一闪穿入君天邪撞破的墙洞中,竟就那样扬长而去。

    一位彷佛是从仙境降临的宫装丽妇,两眼的凄迷像在述说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朱红的润唇惹人遐想,微颤的眼睫上抹著淡淡的粉紫色胭脂,让原本就美丽动人的她更是增添了魔女般妖艳鲜丽的气质。

    虽然典雅的宫装让人无法一睹丽妇的内在美,但只是玉臂粉颈那白晰透人的肌肤,亭亭玉立的丰姿已能让人心摇神迷,对未能尽览的部份更是垂涎不已。

    此刻她的眼神落在瓦砺堆中的君天邪身上,幽幽一叹道:

    「我还是来晚一步,唉!」

    「不晚!不晚!姐姐来得刚刚好,要是再晚一点那才真的麻烦了。」

    看著君天邪若无其事的重新站起,一边拍去身上的灰尘,丽妇脸上露出收藏不住的讶异,掩嘴带点兴奋的声调道:

    「被离脉剑气正面击中还可安然无事,看来这一次我的确没找错人了!」

    君天邪侧著头用几乎是侵略性的眼光打量丽妇的身材,特别是对方那丰腴的胸部和纤细的蛇腰,用不解的口气道:

    「这位美人姐姐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知道你找小生有何贵干呢?」

    丽妇露出甜甜的微笑道:「我们是否见过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刚刚是我救你一命就好了。」

    「想用这点流水人情来绑我?又是一个不知所谓的笨蛋!」

    口头上轻松的道:「喔,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假意中招,引诱那酒鬼不知死活的上前察看,再伺机给他致命的一击呢?」

    丽妇娇笑道:「若说『离剑』楚天涯会被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偷袭得手,恐怕他早在三年前就从魔门的『必杀榜』上除名了!虽然不知道你的护体真气是走哪一门的特异路径,竟能够中和伤心更伤身的离脉剑气,但也绝不可能如外表装出来那样的从容自在。刚刚一直躺著不动,恐怕就是在拼命调息、争取回气的时间吧?」

    君天邪心中一跳道:「这姣婆娘的眼光倒是非同小可。」语调中提高几分戒心的道:「这只是姐姐你片面的猜测,事实的真相未必就是如此,不过我好奇的是那酒鬼为什么一听到你的声音,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夹著尾巴逃跑了?」

    丽妇笑道:「终于问到重点上了,男人只有在心中有愧时,才会不敢面对女人,因为他所爱上的对像是个有夫之妇,世理所不容的禁忌之恋,所以他只有选择逃避一途。」

    君天邪讶道:「原来姐姐已经结婚了!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跟我亲姐姐一样大呢!附带一题,我亲姐姐今年十八岁,嘻。」

    丽妇笑得花枝乱颤般道:「你这小鬼的一张嘴真是又甜又滑,将来长大了不知要骗的多少女儿家为你流泪。」

    「不必等到长大,现在就已经数不清了。」君天邪心道。

    「言归正传吧,我好像还未请教姐姐的姓名呢?」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丽妇浅浅一笑道:「我就是『暗修罗』独孤碎羽的妻子,白素艳。」

    君天邪这一惊非同小可,掩嘴惨叫道:「你是独孤寒心的娘亲?!」

    难怪他总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

    白素艳别具深意一笑道:「放心,我不是来找你报复的,否则刚刚我也不会现身了,杀我爱儿的人是你的另一个同伴,冤有头债有主,我并无意迁怒于他人。」

    杀死「小修罗」独孤寒心的凶器确实是丁神照的剑没错,但握住那只剑的手却是君天邪他自己,不过当事者绝对不可能蠢到向白素艳自首。

    虽然按照一般小说的常理,主角此时应该一挺胸脯,表达出两肋插刀的兄弟之情,把所有恩怨一肩扛下,但我们的君天邪完全没有那种「传统美德」的观念。「损己利人,虽一毛不为矣」才是他的信条,而且君天邪隐隐感觉到,白素艳正希望自己是那样的人。

    君天邪语带难过的道:「白姐姐真是通情达礼之人,虽然神照他是我的好朋友,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也没有阻止姐姐报仇的权利,只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白姐姐,神照他的刀剑造诣非同一般,姐姐请务必小心,不要报仇不成,反受伤害。」

    白素艳眼中亮起异采,暗自高兴道:

    「这人果然是个见色忘友、天性凉薄之人,我只不过略施小慧,便连患难与共的兄弟也可出卖!待会再让这色迷心窍的小鬼尝尝甜头,还怕他不肯俯首称臣吗。」

    白素艳秀眉轻蹙、无限惹人怜爱的一叹道:

    「看到你就像看到我那苦命的儿子,唉!世事难料,人世间最悲哀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君天邪心道我才不像你那不成材儿子的短命相,不过这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

    「白姐姐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白素艳以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道:「请原谅一个思念孩子母亲的失态,此处终非方便之地,君公子是否愿意移驾舍下?除了为公子治伤外,我还另外有事想与公子商谈。」

    面对这样一个成熟娇艳美妇的邀请,君天邪似乎是毫无拒绝的理由,再说他也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果能乘机捞点甜头那就更好不过了,假意思索了一下,便爽快应允道:

    「请姐姐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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