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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示威游行
山中方两日,世上已千年。
人人都想上天堂。
话说,天庭将“好人”都吸收为天堂一员的天条延用了好几千年。
这几千年来,人间从三黄五帝到如今的高科技社会,都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更不知出了多少位“好人”。于是乎,天庭人口暴涨,拥挤不堪,还要免费管吃管喝,搞得天庭物价飞涨,以玉帝为核心的领导层是头大不已,但这还是小事。
更令他们头痛的是,新吸收过来的“好人们”比以前的家伙更能折腾,他们可都是后现代主义的人,自不可同几千年前吸收过来的老兄们相提并论,他们一下子抱怨天庭饮食不好,老是那几样菜式,一下子又抗议天庭没有恋爱自由,剥夺了他们的人生自由,还动不动就组织搞什么示威游行,要民主选举。弄得坐镇天庭的神官、仙官们仙心慌慌,寝食难安。最后玉帝终受不了,大吼一声:
“要变法!”
这一变法,一下子就变了几百年,至今还没有搞出个定论来。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天庭众仙家懒散几万万年了,又都是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因此“朝会”都是用吵的,哪能一下子折腾出个结果来。
灵霄宝殿还是那座灵霄宝殿,天势雄浑,金壁辉煌,内中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是时,殿外挤满了形形色色的老兄们,个个服色怪异,有穿古装,模样老土的,有穿低胸,涂脂抹粉的,个个扯着脖子,对着殿门高叫:
“我们要自由!”
“我们要恋爱!”
“我们要改善伙食!”
“我们要看脱衣舞!”
“我们要……”
群情激涌,时不时的要冲进殿来,累得值勤的天兵天将们紧张的不得了,更令他们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家伙还自备了食物与营帐,还有人在分发仙果、美酒,好像极有组织。
而在殿内,此时众仙家竟皆到会,殿内人声鼎沸,吵得不成样子,搞得庄严肃穆的宝殿是一团乌烟瘴气。
“都给寡人闭嘴!”
高居宝座上的玉帝铁青着龙颜怒喝道。他老人家见众仙折腾了几百年还吵不出个结果来,自是龙心不悦。
众仙闻状,不禁齐齐住口。
“太上老君,你先说。”
玉帝拿手指了指手提拂尘,身穿八卦袍,仙风道骨,颔挂长须的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闻言不敢怠慢整整锦衫,步向殿心,恭敬道:
“禀玉帝,人心野了,强管无效,老仙以为急需炼一炉‘归心丹’方可使他们重归混沌,重新开始教化。”
玉帝闻言一喜,急道:“老君,你那‘回心丹’终于研制成功了?”
太上老君闻言一怔,尴尬道:“禀玉帝,老仙与丹童正在研究配方中,料想再过个几百年,就有些眉目了。”
玉帝与王母闻言为之气结。
托塔天王李靖闻状猛地跨上几步,来至殿心,睁着巨目,声如洪钟的大喝道:“老君,你老家伙还真懂说笑,你哪劳啥子回心丹要炼几百年?!等你老家伙折腾出来,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玉帝,臣愿领十万天兵天将,强势镇压游行示威,将他们统统打下天庭。”
李靖话音方落,立马惹来满殿的抗议声,荷仙姑娇声道:
“李天王,你这做法与妖孽有何分别,所谓,天有好生之德,哪能如此喊杀喊打,我天庭的法旨何在?朝纲何在?”
李靖闻言大怒:“荷仙姑,你还谈什么法旨朝纲,你与吕纯阳前些天在‘荷花池’偷偷约会,本天王还没有告发你们呢?说起来,你就是与他们一伙的,说什么天庭没有恋爱自由!”
众仙闻言为之哗然。荷仙姑恼羞成怒的尖叫:“什么?!李天王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你也不看看自己,你那金吒,木吒,哪吒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你捡来的?你李天王也不反省反省,还来说本仙?”
“你…你……你个泼妇!本天王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李靖大怒下,托在手上的玲珑宝塔彩芒一亮,已准备出手。同一时间,金吒、木吒、哪吒三人也是各自亮出法宝,准备助老父一把。
“弟兄们!操家伙!谁怕谁啊!?”
荷仙姑也不甘示弱,玉手在怀中的仙篮上一探,就摸出张鲜绿欲滴的荷叶来。铁拐李、汉钟离、韩湘子等六仙一向同荷仙姑共进退,情同兄妹,这刻见她要被李靖一家欺负,哪还有不帮手的道理。
一时间,宝殿内仙气纵横,双方怒目相对,眼看两拔人就要在大殿内开工了,“都给寡人住手!”玉帝老脸都绿了。
“荷仙姑,你身为一女子,自该贤慧恬静,方可得乘大道,这成何体统?!”
玉帝话音方落,李靖一家就洋洋得意上了,惹得荷仙姑八人暗感不服。
玉帝自不会落了李靖一家,厉声道:“李靖枉你身为天庭四大天王,都一把年纪了,还率全家老少欺负一个弱女子,当年打孙猴子时怎不见你一家这么上道?!寡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不退下!”
李靖四人被喝斥得一脸菜色,齐齐向荷仙姑怒哼一声,这才退下,眼神中清晰地表达出“等下要你这婆娘好看”的狠调调。
王母娘娘暗叫“冤孽”,柔声道:“玉帝请息怒,哀家倒是有个主意。”
“娘娘请讲!”玉帝还是怒气未消。
“哀家以为李天王与荷仙子说的都有些道理,哀家想,我们能不能将他们这些人统一安排到另一个地方去?”
玉帝一时没听懂,但他老兄极是惧内,要不然也不会耗费大量仙力物力折腾什么蟠桃大会。当下顺着王母的话:“这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众爱卿以为哪个地方可安排他们?”
众仙家一时无语,大殿总算安静了下来。
突然,站在队尾的龙王敖广出声道:“禀玉帝,王母娘娘,臣以为有一个地方可以安排。”
王母闻听一喜:“龙王快快道来!”
“在地府十八层地狱下,还有一层未开垠的地方,那就是不被世人所知的第十九层地狱。”
众仙家闻言面面相觑,但玉帝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再加上主意又是王母出的,忙道:“快传阎君过来见寡人!”
“传阎君!”
过不多久,衣冠不整,黑脸黑须,脸如恶鬼的阎罗王现身殿心,他老兄想是刚在床上闻玉帝急召,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惺忪着睡眼,还满嘴酒味,一把长黑须都未曾梳理好。
“玉帝急召小仙所为何事?”
玉帝见阎罗王如此模样就来朝见,不禁暗暗皱眉:“阎爱卿,听说你那地府里还有第十九层地狱一直空着,可有此事?”
阎罗王一时不明所以,狐疑道:“确有此事!”
玉帝闻言一喜:“那好,从今日起,第十九地狱寡人要征用为天庭的庭土了。”
阎罗王闻言虬须一跳,面露难色道:“禀玉帝,这恐怕不行……”
阎罗王话还未完,李靖就一扬宝塔,怒哼道:“阎君,你胆敢违抗圣意不成!?”
阎罗王大吓一跳,哭丧着脸道:“李天王请息怒,众大仙有所不知,地府的第十九层地狱,一向是空着的,但自从牛郎与织女出了那档子事后,王母娘娘将他下了地狱,为了地狱的经济着想,现如今第十九层地狱小仙全包给他用作养牛了,唉。”
玉帝心道原来如此,不禁失笑道:“那好办,阎爱卿下令收回就是!”
阎罗王闻状大急,忙两手乱摇道:“这万万使不得,所谓:天有天意,地有地规,牛郎都有签合同的,小仙断不可食言收回,否则小仙带头轻渎地规,地府必将大乱,还望玉帝与王母体谅小仙的难处。”
这主意可是王母出的,她自是想玉成好事在众仙家面前露一把脸,于是娇媚的横了玉帝一眼,娇声道:“玉帝,你看这下怎么办才好啊,嗯?”
王母娘娘现下早已成昨日黄花,脸上皱皮累累,还涂脂抹粉,生生的在脸上抹了好几两仙粉,这一撒娇,眼角上的粉粉直往下掉,要不是玉帝爱惜面子,早休了这娘们,还给她开劳啥子蟠桃大会。现今被她的媚眼搞得浑身直竖鸡皮,忙对阎罗王道:
“阎爱卿,你别多说了,不管怎么样,今日一定要将他们安排到第十九层地狱,具体事宜,你与太上老君聊吧。寡人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谨遵玉旨!”
众仙见会开了几百年终于散会了,忙驾起云头,从偏门飞向各自老巢。正门他们是不敢走的,因为示威游行的老兄们还守着呢。
一时间,宝殿内空荡荡的,走得只剩下太上老君与不知所措的阎罗王。
“阎老弟,我们走吧,不要傻呆呆的。”太上老君上前拍拍阎罗王的肩膀呵笑道。
“走?去哪里?”阎罗王欲哭无泪。
“当然是去我的‘老君观’商量事宜了,怎么?你老弟想抗旨不成?”
“这…这…这……”
“什么这这这的?告诉你老弟,我老君只要一施法将他们扫进第十九层地狱就不关我事了,呵呵。”
“这怎么说?!难不成都成我的事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要扫哪些人?”
“自从姜子牙封神后,就再也没有人封过神了,后来上天庭的都是没户口的,呵呵,你懂了没有?”老君掳掳长须,不无得意道。
“这么说没户口的都要发配到我地府来?这有多少人啊!?”阎罗王为之傻眼。
“别问我,我老君是奉旨行事,你老弟有什么问题就去找玉帝吧,嘿嘿。”言罢,太上老君身化精光,一闪就溜之大吉。
“那些家伙都是不能轮回转世的,这什么世道,这明摆着是强抢地盘嘛……”阎罗王脸色大变。
第二章地府
“恭迎大王回府!”
地府奈何桥头,停着一溜上百辆轿车,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鬼官列成一队,个个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瞧起来地狱伙食很不错的样子。
事实上,地府这些年新政大行,经济是一飞千里,更得亡魂们活在人间的亲人大把大把的冥币烧来,可说外资是源源不断,小鬼们个个腰包鼓鼓,哪有不旧貌换新颜的道理。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现如今的人们不单烧冥币那么老土,纸轿车、纸家电、纸电脑、纸楼房什么的都烧,现今的地府早不是以前的地府了。
阎罗王虽说在天庭受足了气,但这刻见及手下们来迎接也是心情有所好转,指着车队中一辆黑色加长轿车道:“这辆新车是哪来的?”
“禀大王,这是第八层地狱的西门庆西门老板孝敬您老人家的。大王要不要坐上试试!”白无常涎脸拍马道。
阎罗王摸摸车门,开怀道:“西门庆倒是懂得规矩啊,呵呵。”
判官道:“大王,不知玉帝召您上天所为何事?”
阎罗王闻言立马黑下脸来,大骂道:“娘的个鬼屁,本王今日真是倒霉到家了,快快回府传牛郎过来见本王。”
众人闻言一怔,黑无常小声道:“那大王等会要不要泡三温暖了?”
“泡你个黑老脸,还不打道回府?迟了他们就要到了,娘的!”阎罗王大怒。
“是是是!大王有令,马上上车打道回府!”牛头大声牛吼道。
于是一众人闹哄哄的赶忙上车,打道回府。
***
地府阎罗殿内,判官等人傻呆呆得看着阎罗王黑着脸连灌了几瓶高级XO,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一名小鬼上前跑进殿来,跪地上禀道:“大王,牛郎到!”
“呃……传!”阎罗王打了个酒嗑,酡红着脸道。
“传牛郎!”
门口一暗,转进一个布衣青年来,瞧他手上还满是乳白的牛奶,脚板上还有牛屎,想必他老兄被叫时,还在挤牛奶。
“大王急传小人来不知所为何事,小人一向奉公守法,养牛都有交税的,绝不像西门庆他们那样偷税、漏税,这一点判官大人可以作证的。”牛郎滔滔不绝道。想必他老兄现下养牛挤牛奶,并出售牛奶,已开窍许多了,再不是以前找不着老婆,偷窥七仙女洗澡且还要偷织女内衣的傻冒牛郎了。
“好了,不是为这个,本王知道你小子一向是奉公守法,今日传你来只是想跟你商量件事?”阎罗王没好气道。
“什么事?”牛郎这才长松口气。
“呃……就是想借用下你的第十九层地狱,安排几亿人。”阎罗王有些难以启齿道。
牛郎闻言立马戏剧性的泪流满面起来,苦道:“大王啊?第十九层地狱您将它包给小人养牛了,都有合同的,织织、琴儿、成儿他们娘仨还指望小人的养牛业糊口呢,要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小人的牛牛可怎么办啊?这不是要小人的性命吗?!”
阎罗王听得不耐烦起来,毛手一挥向智囊判官道:“判官,你给本王出个主意吧。”
“是!”判官恭应一声,认真的翻起手上的“生死薄”来。
看了半晌,判官从生死薄抬起头,向阎罗王道:“禀大王,牛郎的合同上有一条说,第十九层地狱承包给牛郎五千年,在合同期内,大王无权收回第十九层地狱用作他途,除非大王要乱地规,所以说……”
“这一点本王早知道了,不然本王也不会叫你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真是的。”阎罗王不烦耐的打断判官的说话。
判官一时无语,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大王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阎罗王闻问就气不打一处来,气乎乎的又灌了一瓶XO,这才没好气道:“天庭那些个‘好人们’集体示威游行,这已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大家都应该知道,可玉帝老儿真是无能的紧,折腾了这么些年硬是没想出个办法来,这不,王母那老骚货出了个主意,要把那些人统统扫到地府来住,你们叫本王怎么办?”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了,判官皱眉道:“一下多了这么些人确是麻烦透顶,我们的土地与经济定会受到冲击,更麻烦的是,他们都是些上过天庭的人,根据如来佛祖的佛旨,好人上天庭后都可长生不老,这样说来他们是轮回不得的了。”
一向以来,地府都以轮回转世控制着鬼口,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还真是不好办。
黑无常咬牙道:“一不做二不休,统统将他们转入轮回道投胎算了!”
阎罗王哼声道:“娘的个黑老脸,你说什么?!要转世第一个先把你小子给转了,出得是什么馊主意。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本王?就连玉帝老儿都要看如来佛祖的脸色做神,本王得醉的起他老人家吗?”
黑无常闻言缩缩脖子,吐吐长及腰腹的长舌头。
这时,判官灵机一动,道:“牛郎,你看这样如何,将他们转入第十九层地狱……”
判官话还未完,牛郎立马打断他道:“判官大人,判官大哥啊,您就看在往日小人天天孝敬您牛奶的份上,您就饶了小人好不?求您了,可怜小人家中还有织织娘仨要吃饭啊。”
判官闻言大吓一跳,牛郎这浑人怎么说话也不注意下场合,当着自己上司的面就说自己收他贿赂,这什么人嘛?!当下偷偷地打量阎罗王,发现阎罗王方才酒喝多了,正醉卧案上不省人事,这才放下心来,接着道:
“老牛啊,你个笨蛋,你方才说什么来着!真是不开化的小子!好吧,看在你往日对本官不错的份上,本官就给你指条明路吧,你用你沾了牛屎的脑袋想想,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他们总要吃、穿、住吧。你小子还养个屁牛,光搞房地产就发了。”
牛郎闻言半信半疑道:“真是这样吗?”
“当然了,本官通判阴阳,一身正气,要房有房,要车有车,英俊潇洒……会骗你吗?”判官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严肃道。
牛郎道:“那可不一定,今时不同往日了,您看看现下在地府发财的都是些什么人,西门庆那家伙都成地府首富了。”
判官苦口婆心道:“老牛你回想一下,你刚来地府时,是怎么个模样,要吃没得吃,要穿没得穿,现在虽混得不怎么样,但一家大小总能糊口了吧,你再回想一下,这都是谁的功劳,这都是我判官的功劳!要是没有我判官,你小子能承包第十九层地狱用来养牛吗?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牛郎闷声闷气道:“判官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俺的好织织牺牲色相,你会这么好心帮俺吗,要知道俺这做丈夫的也只是每年七月七日与织织相会鹊桥,时间短暂,俺们都来不及亲热的说。你倒好……”
判官见牛郎这楞小子硬是不开窍,还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为官不仁,不禁恼羞成怒的喝道:
“牛郎我看你小子是敬洒不吃罚酒,牛头!马面!给本官抓着这小子。”
“是!”牛头与马面不由分说的抓着牛郎的两膀,将他摁在地上。判官手上一亮,现出一张合同,抓起牛郎的手指就强按。
牛郎大骂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小心俺老牛上西天佛祖那告你们强奸民意啊!”
“好了,成了,带他下去!”判官不理牛郎的大声抗议,看着手上的一纸合同满意道。
可怜的牛郎硬是被他们几个狠敲了一把。就算被拖出门外了,还扬声大叫道:
“大王,你快醒醒啊,判官欺负俺老牛……”
“判官!俺老牛咒你不得好死,俺老牛要去如来佛祖那告状……”
“…………”
判官闻见如来佛祖的名头,脸上一阵不自然,赶忙交待牛头道:“注意了,从今日起,你小子要看好牛郎,别让这小子跑佛祖那去了,懂了没!”
“懂了!”牛头粗声粗气道。
“真是恭喜判官兄了,又办成一件大事,呵呵。”黑无常与白无常阴阴的恭维道。
判官哪还不知其意,当下看了一眼还在伏案大睡的阎罗王,笑道:“趁着大王还没醒,老哥请你俩上‘西门庆大酒楼’最好的雅间搓一顿如何?呵呵。”
话音方落,阎罗王突地从案上抬起来头:“判官你说哪个睡了?真是的,这刚还与牛郎谈正事哪能睡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原来这家伙根本是在装醉。
“呵,是下官嘴舌笨了,是小官错了!”判官忙不迭的道歉。
“唔,知错就好,对了,事办得如何了?”阎罗王明知故问道。
“禀大王,牛郎已签新合同了,大王请看!”判官涎脸呈上那张合同。
“啊,好,唔,对了,这是不是你强逼牛郎签的?”阎罗王威严道。
“看大王说的,属下一向为人端正,英俊潇洒,哪会干那种事,呵呵。”
“那就最好,到时出了问题,或者是牛郎将你告发了,记得也是今日一番话啊。好了,大家都退下吧,本王要去休息了。”阎罗王话里有话。
判官闻言一阵心惊肉跳。心忖:这大王还真现实。
第三章抓判官
一个月后,美仑美奂的判官府内。
判官方起床,一名小鬼赶忙过来侍候。
判官看着小鬼端上来的一盆黑色洗脸水,不悦道:“小鬼,你是不是新来的,不知道本官一向是用牛奶洗脸,从不用黑水的吗?”
小鬼惶恐道:“这……大人息怒,小鬼来府百年了,早知大人的习惯,只是最近没牛奶了,唉……”
“这是为何?”判官讶道。
“禀大人,牛郎他不养牛了,他开公司搞房地产了。”
“哦,真有此事?!”判官半信半疑。
“是的,大人,牛郎现在已成地府首富了,总资产是前任首富西门庆的百余倍。府中好多小鬼,都跑去第十九层地狱给他打工了。”
“什么?短短三十日这怎么可能?!快备车,本官要去亲自看看!”判官当下也顾不得洗脸,大惑不解的登车直下第十九层地狱。
用不了多少时间,判官的私人车已到第十九层地狱。
小鬼出了驾驶室,给判官打开车门。
“小鬼,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第十九层地狱吗?!”
一下专车,入目的情景不禁使判官兄大吃一惊。
原来的第十九层地狱,高只有三千米,到处是焦岩、岩浆、地狱黑水梳流,炙热得小鬼们立马会魂飞魄散,是地狱中的地狱,要不是牛郎有一张“老牛皮”,又得织女用织布换了几头食焦岩饮岩浆水的天牛,不然这鬼地方哪能养牛,烤牛排还差不多。
但现今的第十九层地狱,幢幢高楼拔地而起,遍地繁荫,空气清新,风景秀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简直是地狱天堂。更让判官想不到的是天空中白云飘飘,还有一只中间有个窟窿,四边形形状,浑身冒火的怪物。
“这天空中的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太阳!?”判官抬头望天道。
小鬼恭敬道:“禀大人,这不是太阳,这是太阳的九哥太羲,后羿射日后,太羲中箭伤重而未死,坠落东海后,一直在那养伤,如今伤愈被‘牛氏集团公司’请来打工了。”
“有这等事?!”判官满脸惊异。
“是的,大人您看它身上还有窟窿呢,那是箭伤!”小鬼指着天空中正上班的太羲道。
判官仔细打量半晌,点头道:“是有个窟窿,但为什么不是圆的而是方的?”
小鬼笑道:“因为后羿射日射上瘾了,凡是圆的发光的他都射,因此太羲请人整个了容,于是就整成这样了。”
“唔,这太羲老弟还蛮有点小聪明的嘛。”
判官满脸欣赏的言罢,扯着脖子仰天大叫道:“太羲老弟,还记得故人否?”
闻见有人叫出自己的本名,天空中太羲不禁大吃一惊,它老兄是被后羿K怕了,但一看是个小鬼与一个脸色灰暗,一身古朝服的家伙,并不是自己的克星后羿,这才放下心来,不禁长吁了口气,没好气道:“什么故人?你老兄少来这套,老子正上班呢,要是扣了这个月的奖金,小心老子把你老家伙烫成飞灰。快滚!”
判官闻言不禁缩缩脖子,大感没面子,见小鬼正在一旁掩嘴偷笑,不禁举起手上的“生死薄”狠狠地扣了小鬼一记重盖帽,吼道:“笑什么笑?!还不上车去找牛郎那家伙!”
“是!是!是!”小鬼摸摸脑袋,应声不迭。
坐在车上,一路上直见第十九层地狱街道宽敞,处处风景秀丽,饭馆、舞厅林立,居民脸上笑意盈盈,活得好不开心。
判官在车内不住的自言自语“这真是第十九层地狱吗?”
“滋!”
私车停下,小鬼恭敬道:“大人,牛氏集团总部大楼到了!”
判官摇下车窗探头一瞧,只见一座牛头型大厦高高的耸立眼前,正中的“额角”上大书“牛氏集团”四个金碧辉煌的大字,气势雄浑逼人,周遭还有碧绿的人工湖,波光粼粼,鲜衣华服的员工进进出出,大门口还挺立十来名身着统一服饰,威武不凡的天兵,比之阎罗王的阎罗殿还要威严,还要拉风。
“这就是牛郎的公司!?怎么有天兵站岗?”判官打量半晌,讶然道。
“是的大人!天兵们是来赚外快的,大人要不要下车打个招呼?”小鬼道。
判官笑道:“当然要,呵呵,老牛现在发了,看样子本官来得正是时候。”
当下,判官大摇大摆的下车,直趋雄伟的大门而去。
“站住,哪来的小妖,敢到牛氏集团来捣乱!有预约没有?”
门口挺立的众天兵,上前拦住判官喝问道。
判官哼声道:“瞎了你的鬼眼,本人就是地府大名鼎鼎,英俊潇洒的判官大人,还不快叫牛郎出来迎接本官!”
门口挺立的十来名天兵,闻言立马两眼放光,仔细打量起判官来,半晌,一名天兵才惊喜参半道:“你真的是判官?”由于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见他们惊喜的模样,判官不禁大感有面子,扬扬眉得意道:“当然是本官,如假包换!”
天兵们闻言相对一眼,突地神经质的狂笑起来:
“判官啊,您可等得我们哥几个好辛苦啊,哇哈哈,牛总裁悬赏百亿亿冥币抓拿你老兄,哈,真是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大胆!本官可是地府官员,尔等敢对本官不敬,是不是目无地规了!?”判官立马色变道。
“他娘的,只要有钱,你老哥就是玉帝、王母哥几个也是照抓不误,弟兄们,开工了!”
一名天兵大喝一声。众天兵一拥而上,拔刀的拔刀,劈剑的劈剑,就直冲判官而来。
“反了!反了!”
“小鬼,快开车门!他们疯了!”
判官一看情景不妙,转身直冲一旁的轿车。
小鬼在车内鬼叫一声:“我不认识这鬼官,一切与我无关!”竟就那么发动车子逃了!判官一时为之傻眼。
“抓判官啊……”
“抓判官领赏金啊,哇哈哈……”
“………..”
身后众天兵,汹涌鬼叫而来,判官大惊下,忙竖指喝了声:“鬼行遁!”身化一道黑芒,直射远方。
“娘的,想玩这招!弟兄们,念仙法开工!看这小子往哪跑?哼哼……”
一名天兵不屑的念叨一声,仙咒起念,喝声“红裤叉!”立马身化红裤叉闪电般的直追判官。
随即,十来名天兵各自起念仙咒,一时间“白裤叉”、“黑裤叉”、“花裤叉”的仙咒猛喝,十来名天兵竟皆身化裤叉飘飘荡荡直追而去。
判官在前身化黑芒,满街乱窜,身后“抓判官领赏”的大喝声不断,人是越追越多,一时间第十九层地狱,每个角落似乎都在回响着“抓判官领赏”的声音。直跑得判官浑身冷汗之冒,胆颤心惊。
“轰!”
一座临街的澡堂轰然巨响,破墙冲出个手提丈八蛇矛,只下身围条浴巾,黑脸黑须,满脸杀气的大汉,只听他老兄扬声大喝道:
“哇啦啦,阉人…啊不,燕人张飞在此洗澡,判官何在?”
“喂,老张,你老兄干么啊!当街卖肉啊!”低空中太羲看着张飞没好气道。
“哇啦啦,太羲老弟你想烫死俺老张啊,别*那么近啊。你老弟上班不是一向在高空作业的吗?”
太羲一*近,张飞身上唯一遮羞的浴巾,立马化作飞灰,发须与胸毛更是被烧个精光,张飞措不及防下,春风乍泄,忙不迭的丢掉丈八蛇矛两手下护。
“还上个小鸟班,要是能让我抓着判官,几万亿年后的生活费都有着落了,没功夫理你,我还是追人领赏要紧!”
太羲言罢,直泻东方而去,想必它老兄真个是想领赏想疯了,完全不顾自己身上有都烫,低空飞行下,身下是一片火海,直烧得居民们鬼哭神跳,它老兄这哪是在抓人,简直是到处放火纵烧嘛。
当下张飞看着太羲纵火而去的方向,喃喃道:“好一把大火,比当年诸葛军师烧曹军的那把火旺多了,啊,不行,要是被它老兄逮到判官,想必判官连渣都没了,哪还怎么领赏!?”
张飞浑虽浑,但也认得钱为何物,心急下,不顾浑身烧得光溜溜的是否有碍风化,弯腰抓起丈八蛇矛,就直追东方,边裸奔还边大叫:
“哇啦啦,太羲老弟等等俺,等等俺,俺老张来了,抓判官啊,抓判官领赏啊……”
“喂!喂!黑老张,你他娘的混蛋,又想按摩不给钱啊!老娘潘金莲跟你没完!”澡堂门口,猛地冲出个娇俏的身影来,双手叉腰,对着张飞消失的方向大骂出声。
但张飞此时都追太羲跑的不见人影了,哪还能听到她的说话。
见张飞又想赖帐,潘金莲气呼呼的骂道:“他娘的,三国时代来了,果真都是些讲究白吃白喝,占山为王的。”
“嗯?潘老板,尔说哪个洗澡按摩不给钱来着?”
话语的同时,澡堂门口转出个颔挂齐胸美髯,红脸红睛,身高八尺,手提大关刀,相貌堂堂的大汉来。
“哟,原来是关老板啊,小莲哪会说您啊,您老不多坐会吗?”潘金莲见是过五关斩六将,刀法盖世,且杀人不眨眼的关羽,赶忙满脸陪笑,笑容可掬。
关羽大赦赦的从袖管中掏出张万元冥币,甩给潘金莲道:“谋家不想与尔等小女子一般见识,想当年,谋家冲杀战场,杀敌无数时,尔小女子还没与西门庆偷情呢,大丈夫立身处世当以义字为先,不就泡个澡按个摩嘛,好了,将三弟的帐也一并清了吧。”
潘金莲闻听一喜,赶忙从怀中掏出帐本,翻到张飞那一页,念道:“张飞将军,欠本店洗澡钱九千万冥币,按摩费四千万冥币,肉钱五千万冥币,酒钱七十八亿冥币,酒后发疯,多次打烂本店物品共计…….”
关羽越听越不对劲,酷毙的单凤眼,都要睁大成豹眼了,但我们的潘大老板还在没完没了的往下念,半晌,才喘气总结道:
“张飞一共欠本店九百零一亿冥币,打个九折,一共是八百十一亿九千万冥币,零头就算了,呵呵,小女子知道关老板一向最讲义气……”
关羽一下子脸都绿了,见潘金莲瞧来,忙别过目光,一振大关刀,喝声道:“哇哈,判官何在!?谋家关羽在此,赶紧洗净脖子受死!”言罢,一抚长须,丢下那张万元冥币,提着大关刀一溜烟的跑了。
潘金莲一时看傻了眼。
第四章状告判官
判官九死一生的从第十九层地狱逃回后,大病了一场,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年,还落下个闻“牛”字就浑身发抖、冷汗直冒的怪病。
这一日,他老兄在小鬼的服侍下用完药,正*躺在床上诅咒牛郎,突闻小鬼来报,阎罗王驾到!
“快请!快请!”
判官闻听精神大振,心忖:一病几年后,终让我等到大王了,牛郎啊,这下老子要你好看。
不半晌,威风八面的阎罗王,就在黑、白无常伴随下进了卧室。
“啊,大王啊,您可来了,您可要为下官作主啊,牛郎他……”判官老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话还未完。
阎罗王就不耐烦的打断他道:“判官,你别说了,你的事本王都知道了,”
“大王英明,请大王一定要为下官作主啊。”判官眼泪汪汪的哽咽道。
“嗯,本王一向英明,这是人、神、鬼共知的,这次正是特地为你作主来了!”阎罗王英明神武道。
“谢大王!”判官一下来了精神,称谢不迭。
阎罗王突地黑下脸来,断喝道:“判官,汝可知罪!”
“啊,下官何罪之有!?”判官大吃一惊。
阎罗王厉声道:“黑白常,你来念罢。”
黑无常恭敬一礼,扬起手上的天书,肃容念道:
“滋有牛氏集团公司牛郎、牛大总裁、牛大首富,状告地府现任判官,贪污受贿,更贪赃枉法,每天收贿若干公斤牛奶洗脸洗澡,以至牛氏的天牛们集体抗议一年不产牛奶,造成牛氏直接经济损失达三千万冥币。判官更于大前年七月七日强逼牛夫人——织女小姐,在鹊桥上大跳脱衣舞,引来诸多围观,这不但侮辱了牛夫人的人格,更对其家属造成了难以磨灭的精神创伤,判官身为地府官员,不但无视地规的存在,更给地府造了成极其恶劣的反面影响,判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罪责下油锅烹炸十年。唔,下面还有地府首席执行官阎罗王的盖印加签名。”
“这…这...这……大王听下官说,牛郎他血口喷人,这是在诬蔑下官啊,大王!”判官听完魂魄都要飞散了。
阎罗王闻言无动于衷,黑着脸向白无常道:“白无常,本王命你即刻将判官押下第八层地狱的油锅烹炸。”
“是!”
白无常恭应一声,二话不说的就吐出长得惊鬼的舌头,勾起判官的魂魄,魂魄被勾,判官的肉身立即颓然倒地。但黑乎乎的魂魄还在白无常舌头上,大喊大叫:
“大王冤枉啊,大王冤枉啊……”
“他娘的,本王英明神武会冤枉你吗?娘的,再废话,就烹炸百年,带走!”阎罗王哼声道。
黑无常像是突地想起什么,插话问道:“大王,现下除了牛郎牛老板承包的第十九层地狱,所有的油锅与火海,都被西门庆的西门公司承包了,这判官下油锅受刑是要收费的,这笔开支可不少啊。”
阎罗王闻听一惊,皱眉道:“这倒也是,这笔开支总不能由本王出吧?”
黑无常打量判官美仑美奂的卧室一眼,奸笑道:“大王,你看这笔开支能不能由判官出,看他老哥这些年可是左刮右刮,搞了不少油水的。”
阎罗王闻言眼睛一亮:“你个黑老脸是不是欠揍,这么好的主意怎不早说?!唔,这样好了,再给判官加几条罪,判他个财产充公吧。”
“大王英明!”
黑白常立马高声恭维。
“大王,你你你……阎罗王,你才真是罪大恶极。”判官的魂魄在白无常舌头上挣扎不休,一副欲择人而噬的模样。
白无常卷卷舌头,不耐烦道:“你老兄少废话,要知道我这件白长衫可是牛氏公司赞助的高档货,要是弄破了,还得罪加一条‘殴打执法人员’,下油锅再下你个百年,哼……”
白无常卷起判官的魂魄,浑身一亮,消失在卧室内,阎罗王与黑无常还可隐隐听到判官的鬼叫声:
“呜啊,呜呜…地狱…这真是地狱啊!”
两人一走,黑无常涎脸拍马道:“大王真是英明,办事效率奇高,呵呵,现下判官伏法,鬼心大快,只是判官一职可空出来了,您看下官是不是可以……嘿嘿……”
阎罗王哪还不知黑无常所云何意,闻言黑脸道:“判官一职非同小可,岂可仓促行事。”
见阎罗王不吃这一套,黑无常不禁不爽的轻声嘀咕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还不是想拿判官一职来卖钱。”
“黑无常,你说什么?!”
“没没没,下官什么也没说,呵呵。”黑无常忙不迭的否认。
“不要以为本王耳聋了,哼,以后少在本王背后说三道四,否则也要抄你黑老脸的家产充公!”阎罗王甩袖哼完,身化黑雾穿壁而出。
黑无常摸摸额角的冷汗,赶忙跟随,心里直叹:做官难,做鬼官更难啊。
第五章牛氏集团
牛氏集团总部大厦。
金壁辉煌的高级会议室内,正在隆重召开牛氏集团三周年成立大会。集团内所有的高层都到了。今时可不同往日了,西装革履,焕然一新的牛郎老兄高居主座,在他左右是牛氏集团的两名高级副总裁,诸葛亮与刘伯温。其下还坐着上千名经理级的大佬,无一人不是在人间时,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
他们这些人身前功德无量,被人们万载歌颂,死后自是上了天堂享福,但被太上老君硬说成他们没天庭户口,一下子施法扫下地狱,得到这一批精英中的精英相助,牛郎又手握第十九层地狱的承包权,想不发都不行。
此刻,仙风道骨,精神抖擞的诸葛副总裁正在作报告:
“牛总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
众人愈听愈不对劲,在一隅的曹操忍不住打断他道:“孔明,汝在搞什么鬼,怎么折腾出汝的〈前出师表〉来了,这可是在开会啊,汝搞虾米东东!?”
诸葛亮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抱歉道:“呵呵,山人走神了,是山人走神了,主要是这〈前出师表〉印象太深刻,张嘴就来,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曹操没好气道:“汝老兄想来一段〈前出师表〉,谋家还想来一段〈大风歌〉呢。”
闻听“大风歌”三字,项羽不干了,猛地挺身哼声道:“曹阿瞒,你小子搞什么,大风歌可是老子写的,你小子想盗版不成?!”
论单挑曹操自问不是项羽的对手,闻言不禁缩缩脖子,轻声道:“那谋家念段〈观沧海〉总可以吧,这总是谋家自己写的吧。”
项羽还不肯罢休,“啪”地一拍桌子,十分霸道道:“好你个曹阿瞒,反正你方才说‘大风歌’三个字了,说到大风歌你小子就得给老子钱钱,娘的,自从乌江自刎后,老子的脖子伤还没好呢,正好搞点药汤费花花。”
曹操也不是吃素的,他老兄见项羽得寸进尺,当下不禁火冒三丈,怒声道:“项羽,汝还以为谋家真怕汝不成,谋家只不过说了‘大风歌’三个字而已,汝就想借此发财,这行的是什么理?!”
项羽咄咄逼人道:“娘的,老子一向都是这么霸道的,你老兄不服就单挑!哼哼!”
“汝……”曹操一时怒发冲冠。
眼前两人还真要开干,突然刘邦在底下碎念道:“争什么争,都不知道,〈大风歌〉是谁写的呢?”
项羽一听用巨剑指着刘邦大怒道:“刘邦,是你写的又如何,老子就说是老子写的,娘的,看哪个敢说个‘不’字!”
刘邦一听心下一惊,便再不敢发话,他老兄这些年可被项羽K怕了,自从上了天堂后,霸道的项羽是见刘邦一次痛扁他一次,每次都揍得刘邦要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旁人要是看不顺眼,好言相劝,定也会被项羽一并揍了,且伤得比刘邦更重。现如今谁都怕这项羽三分。
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主座上的牛郎,牛郎本也是怕蛮横无理的项羽,但身为总裁,这时不得不出来说句话,于是道:
“项霸王息怒,俺老牛现下有的是钱,这样吧,你的刎颈伤,虽不是公伤,俺老牛就特准为九级公伤罢,药汤费全由本集团出,直至伤愈为此,项霸王可满意?”
“啊,好,我等得就是老总这句话!哈哈!”项羽一听药汤费有着落,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牛郎一时有些头大,心中不禁暗忖:这些人虽都是几千年来精英中的精英,但管理难度倒是挺大的,动不动就要单挑,还真怀念养牛挤奶的那段日子啊。
被项羽这一折腾,诸葛亮再也不敢念出师表了,担怛有人会找自己单挑,以他那书生样的单薄身子哪吃得消?当下只听诸葛亮肃容道:
“那本山人就长话短说了,大家听好了,山人只说一遍,有需要的兄弟笔录一下啊,以免……”
“孔明!你老兄到底有完没完,娘的,老夫还盼着快点下班回家陪夫人睡觉呢!”
孔明废话个没完,底下有些个经理抱怨了。
孔明闻言大感尴尬,清清嗓子,这才正式开念:
“自从我公司成立以来,牛总裁领导有方,处事英明,明察秋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使我公司在短短三年内,一跃为地府龙头企业,务业深入第十九层地狱每个角落,兼营饮食业、服装业、印刷业……等等上亿个行业,已囊括了所有能赚钱的行业,业绩更是直线飙升……”
“碰!”
由于孔明折腾个没完没了,底下人都听得昏昏欲睡,而项羽应是心感担心多年的药汤费终于有着落了,心情舒畅下,竟睡着了,这在梦中一个不小心,转了个身,就倒在地上弄出老大声响来。
这家伙一跌下,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迷糊中不问青红皂白拔起利剑,就扬声大喝道:
“哪个动老子了!?是不是想单挑!?”
场中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项羽见众人个个昏昏欲睡,就诸葛亮还精神抖擞的站着,自然而然的将怒气撒到诸葛亮身上,当下提着巨剑猛上几步,一把抓着诸葛亮的衣襟,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大怒道:
“孔明老匹夫,你胆敢惊扰老子的好梦,是不是不想活了!”
“没…没…没……项霸王,汝真是….冤煞……孔明也。”
诸葛亮往日纵是雄辩滔滔,在江东有着舌战群儒的光辉记录,更有活活气死周瑜的战记,这刻到了生命攸关时刻,也是结巴起来。因为我们的项霸王可是个粗人。他老兄自从刎颈后,什么都没长进,可有一样绝对是达到专家级水准,那就是对人体脖子构造的认识。据他老兄自我吹牛,被他割脖的人全然不会感到毫丝疼痛,且伤口还光洁无豁口,技术一流。
“娘的,方才所有人都在睡觉,就你老匹夫还站着,不是你老匹夫踢老子,还有哪个?哼……”项羽腕上一使力,诸葛老兄的脖子都渗血丝了。
见项羽还真下手,诸葛亮不由大急,扯着脖子急道:“项霸王,吾的好霸王啊,请听山人一言,真的不是山人,这一点大家都可作证!”
项羽杀气腾腾的凶目一扫众人,众人怕惹火烧身,个个忙两手乱摇:“我们不知道,不要问我们,我们还是刚醒来,发生什么事,真个不清楚,项霸王请继续!”
诸葛亮见状不由为之直眼。
“孔明老匹夫,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眼看就要被割脖,孔明心急生智下,不禁向牛郎叫救命道:“牛总救命…牛总救命啊……”
项羽咬牙切齿的狠道:“娘的,敢惹老子,哼哼,就是叫如来佛祖救命也不行!”
“且慢!”
牛郎大喝一声,一转身从地上提出一大箱冥币猛地倒在桌上,望着项羽笑道:“项霸王,如来佛祖不行,你看这大把大把的冥币总成了吧。”
看着满桌绿油油的冥币,不只是项羽放下了利剑,其它人更是连眼都瞧直了。
“项霸王,这下可肯放孔明一马?”牛郎老神在在道。诸葛亮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有鬼神莫测之机,牛郎还真是少不了他相助。
“放!放!马上放!”项羽赶忙插剑归鞘,两眼放光道。
“啊哈,恭喜项霸王又发了一笔横财!”
“恭喜,恭喜了……”
“……”
众人忙着给项羽恭喜。
这边厢,诸葛亮摸摸脖子,惊魂未定的向牛郎道谢道:“牛总,今日真是多谢您老人家了。”
牛郎没好气道:“你先别忙着道谢,这笔钱,往后从你的工资中扣回,本总裁念你一向忠心办事,加班加点,就不算你利息了。”
诸葛亮闻听,立马笑容一僵,瞧着满桌的冥币,喃喃道:“这…这多少钱啊,早知山人这么值钱,就自己卖自己了!”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会后都去财务部领奖金!”
牛郎见众人围着项羽闹轰轰的恭喜个没完,不禁摆出总裁的威严。
众人一听有钱发,当下十分给牛郎面子的快速归座,牛郎接着道:“好了,我们请诸葛副总继续作报告。”
“啊?山人说完了。”诸葛亮这次学乖了,再不敢废话,言罢抚着脖子就坐下。
众人大傻,牛郎皱眉道:“诸葛副总,这就完了?”
诸葛亮想了想,又站起身补充道:“山人的话完了,句号!谢谢!”
牛郎拿诸葛亮没法,人家老兄都“句号”了,那定是话完了,当下向右下首的刘伯温副总裁道:“刘副总,下面由你来说几句吧!”
“是!”
刘伯温恭应一声,星目射出严肃的光芒,修长的手指一阵拈算,突地大喜道:“主公……啊不,总裁,大吉之兆啊,天象显示,斗牛直通九天,一派气势磅礴之相,实乃万年难遇的吉相啊。”
看刘伯温就那么拈指一算,就说出这么个大道理来,底下不修边幅,胡子与头发都拉扎的爱因斯坦瞧得有些不服了:
“伯温•;刘,你那玩意有没有科学根据的?有没有实验证明的?不会是你们东方街头混饭吃的鬼符道吧?以物理学的角度来说,能量永恒不灭……”
“老爱,你懂个屁,你那劳啥子《相对论》根本就是自相矛盾,不是给人看的,特别是少儿不宜!真是的,我们的刘大师在人间时是一代天机大侠,死翘后又是牛氏集团副总裁,上通五千年,下测五千年,能耐大着呢,你老兄再废话,寡人就叫人剃了你的胡子。”
底下里,明成祖文皇帝朱棣闷声闷气道。他老兄可是刘天机忠实的“粉丝”。
爱因斯坦方见识过项羽的霸道,为了保住帅呆的小胡子,此时他哪还敢来段《相对论》吹吹牛,自是哑声不迭。
得朱棣拥护,刘伯温一下来劲了,抚须颂道:“世事茫茫,当现于周天劫数,亦即三元气运,三元气运之盈虚消长,亦即世间之吉凶祸福!三元气运无所不容,世事茫茫亦尽隐其内,天地万物,无一幸免,又岂限于地府之内?老爱,你不懂了吧,嘿嘿……总之一句话,大吉已至,玄机尽露,实乃我牛氏集团赚大钱的好日子。”
“铃!”
刘伯温话刚完,无巧不巧的下班铃声就响了,配合得天衣无缝。
牛郎虽说听得糊里糊涂,连半句都没听懂,但刘伯温话完就铃响,着实有些玄之又玄的天机门道。当下拍板定案道:
“我们牛氏集团称霸第十九层地狱的初步战略方针已完成,借刘副总吉言,明日上班开始,我们就向称霸全地府的目标发起总攻,接下来是称霸人间、天庭、西方极乐世界,要让鬼、人、神、佛道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产品,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广告,我们要有,将本集团的‘牛郎牌’牛奶卖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宏伟目标与营销精神……大家有没有信心?”
“娘的,别挤!别挤!刘邦我在说你呢,你再挤老子,老子就斩了你!喂,还有你曹阿瞒,不要挤老子啊,是不是想单挑?!还有你……”
下班铃一响,众人忙着夺门而出,谁还理牛郎,项羽老兄在门口提着钱箱被人挤来挤去,火大下正忙着找人单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