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越冬卷 第10章 第010章 先下手为强（2）
大牛一路奔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家就已经累得连滚带爬瘫痪在地，大牛的爹，人称胡老汉，见着儿子如此归来，心中挂起一个大问号，同时，又担心地为他擦汗水，骨子里流露出最需要的那份亲情，煞是心疼。
“爹，”大牛慌张道，“爹，我完了，我完了！没机会了！”
“什么完了？什么没机会了，你说清楚啊！”胡老汉忧心地问。
“小燕子快许配人了！”大牛欲哭无泪，脸色惨白，张大嘴，咧呵呵地叫唤。
胡老汉一愣，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表现得毅然镇定，道：
“你个傻小子，真是没出息，遇到困难就像马蜂一样乱哄哄，比哭还难听！我问你，她许配给哪一户人家啦？”
大牛挠挠头，虚眯起眼睛努力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只听见小燕子说有一个叫中原什么的，后天就会登门去提亲！”这世上叫中原的人多着呢！胡老汉也尚不清楚所指的他到底是否是富豪家族。
“照你这样说，这不还没去提亲吗？看你绝望悲伤得哪还有一点男子汉风范？人家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胜过一代，而你却还不如你爹我，凡事又不细虑，呆头呆脑的，即便是娶了小燕子，你拿什么养活她？”胡老汉教诲完，理解道，“嗨，算了，给你说也白说，左耳进，右耳出，不如你自己抽空闲去琢磨琢磨！事关你的终生大事，不到最后，你一定不要泄气，看来，我不得不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你快去准备聘礼。”
“聘礼？”大牛疑道，“要聘礼做什么？”
“既然人家后天才上门去提亲，那我们就得早他一步，今天就去！”胡老汉充满希望异常自信地决定。
大牛喜出望外，即刻振作起来！昂着头颅，精神抖擞，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过度地傻笑。
两人忙换新衣，将家中祖传珍珠项链和金镯子包装好，一齐准备，赶着大马车高高兴兴向大杂院挺进。
李小燕忽然想起爹地要打电话过来，昨夜糊里糊涂说明得不甚清楚，可她现在关了手机，只能找个清净的地方联系到他要紧。忍着饥饿，趁沈晚君没在意之时偷偷溜出院子，在不远处枫叶大道三叉路口寻了块大石头，身居其下，仰视顶上，一蹦，身轻如燕翻腾，几次重叠，以居高临下之势站立，得意地拍拍手，似在为自己的轻功而彰显了不起。
掏出心爱的SK9008型魔幻超薄手机，是李家富从德国出差带回来送给她的，所谓魔幻，即指容量300G、像素4000万、变换使用语言一百余种、能看电视、能连接因特网、电池不充电在待机的情况下能保持六个月等等。她已经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没玩手机了，要是在学院，肯定会以为自己痴呆了呢，因为往常是一个小时不摸手机就会心痒痒。
开机，两条邮件及时而至，没准是爹地发来的，她兴冲冲翻阅。
“天呐！”李小燕看到不堪入目的全裸男女，惊愕道，“这什么垃圾嘛，黄色彩信居然侵蚀了我的邮箱。”
她触摸荧屏，三下五除二删除不健康内容，又打开第二条，那一个个闪动的字体仿佛扣上她的心弦，顿时激动万分，欢呼雀跃道：“太好了，太好了！”原来是国家航空中心发出的好消息，说“嫦娥一号”探月卫星发射成功，顺利绕近月球。
她已来不及多浪费时间，渐稳心情，拨通李家富的手机号码。
“喂，爹地，妈咪还好吗？女儿好想你们啊！”
“小燕，上午怎么关机了？你妈咪不放心你，她刚刚坐上飞机，打算去学院看看你！”李家富道。
“啊？”李小燕不知道从何说起，便直接了当地道：“爹地，女儿恐怕回不去了，我已经穿越到乾隆，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你要相信我！”
听她那沉泯的声音，李家富感到手机在微颤，一股悲怅涌来，细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小燕，你可不要吓爹地啊！”
李小燕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她硬着头皮挂断手机，这样与双亲分离实在是太残酷了，她也不舍啊，可命中注定必有此程序，没有选择的余地。
关闭手机多个通讯信号，小心翼翼收藏起来，欲要返回大杂院！
刚从石头上落地，耳畔一声凄楚哀叫，直从云层里泄流，抬头仰望一派灰色的天空，天上排成“一”字的大雁中有一只已慢慢脱群，俯冲着断臂翅膀，缓缓降下在身前，显然，它是受伤了。
“可恶，是谁如此狠心？”李小燕抱怨道，猛然见一个小男孩在大道边拿着弹弓继续对准移动的雁队，正待拉弓之际，她抓起地上一粒小石子，横飞过去，弹弓受到强力，在小男孩手中坠下，他拔腿落荒而逃。
这一切都被路过一辆敞蓬马车上的人看在眼中，车中一长辨公子蓦地飞来，走近她，开扇感叹道：
“可怜大雁南来北往，凡雅寒秋，生命几载苦轮回！”
公子直盯李小燕，微露白齿，很是欣赏面前如此美丽的人儿，仿佛见了仙女般眼睛都不眨一下，几秒过去，竟不舍移开视线。
她礼貌地快速憋一眼，正巧被电光一触，暗自心怦怦乱跳，蓦地装着视而不见。
对于陌道停留的意外之客，李小燕并未太在意，只关切地拾起还有微弱气息的大雁，漠然地答道：
“走开，走开，别事不关己地空谈了好不好啊！”
虽然她情绪有些转变得坏透，她还是尽量不生气，虽然她想和面前这位出口成章的帅哥聊一聊，但在眼下节骨眼上，她顾暇不了，捧起在死亡线垂死挣扎的大雁，在身后一等人的视线中为之消失。
“娘……娘……”还在院外，她就扯开嗓子吼道。
乖乖女的娘亲在门口张望，沈晚君也信步走出，问道：
“怎么了？小燕子。”
“娘，快救救大雁吧！它就快死了。”
说时，李小燕在屋前立定，把大雁交给她。
“小燕子，大雁落了群，不知道那大雁妈妈会不会着急啊！”
呵呵，这还是乖乖女娘亲第一次开口和她讲话呢！
经她一说，李小燕仰望天空，忧心道：“哎呀！那怎么办啊？”
“我看它都这么大了，即使失去亲人，也不会挨饿的！”
李小燕杵在原地，半饷没吭声。
沈晚君养过几年鸽子，对飞禽悉知若专，曾经也救过不少珍禽，她仔细检查一番，道：
“小燕子，别担心，它的伤势并不是很重，翅膀轻微骨折，接正休养数日方可痊愈。”
前脚迈进屋，胡老汉带着大牛驱马停下，随之抱起一箱聘礼闯入沈家。
见着他们两父子，两母女在惊诧中索然已明了他们的来意，沈晚君道：
“是哪阵风把胡兄给吹来了啊！欢迎欢迎！”
“沈妹子，我是粗人，不会拐弯抹角，既然我来了，就把话挑明了说，我今天是为大牛提亲来了，答应还是不答应？你给一句话吧！”
胡老汉坦白及至，弄得混杂的空气中顿生尴尬气氛！
“这应该不成吧！我一直都把大牛当作为亲生孩子，胡兄啊！这我可作不了主，你得问问小燕子！”
李小燕嘟着嘴道：
“对不起哦！胡大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就这一句，大牛的希望再次被灭，耷拉着脑袋不见一丝男子气概，倒添许几分苦笑。
胡老汉转身不住地点头，自嘲道：
“好，很好！你们贵气，高攀不起，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辞！”
他拽着大牛，跨出门。
“噎，把聘礼带走！”沈晚君紧追上。
大牛抱着大箱子冲出院子。
胡老汉一把将他扯回来，气上脑门，边走边教训，道：
“你自己说，你有什么资本去喜欢小燕子？良田千亩吗？没有；相貌很帅吗？不帅；学赋五车吗？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有远大抱负吗？你个兔崽子，你说你的理想是打牛屁股，唉！死了这条心思吧！”
开始还为儿子加油打气呢，没想到这会儿又劝大牛放弃，其实呀，世事不能强求，胡老汉也明白这理，与其去追逐一件没有结果的姻缘，还不如心安理得去找一个普通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子多如牛毛啊。
胡老汉喈叹一声，安慰大牛道：
“不要伤心了，回头我给你找一个去。”
午后沉寂在秋色中，一野枫林，一抹黄草，一地绚丽多彩的花儿，一席凉风拂心而来，牵动多少人愁苦依依。
或许，小燕子深有抱歉，或许沈晚君也揪心，事实上谁都会选择最好的，终身大事尚须谨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