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萧渊兵败界桥 李傕兵犯长安
手机用户请登陆wap.txxsw.com，随时随地看小说
次日，瓒将军马分作左右两队，势如羽翼。 马五千余匹，大半皆是白马。因公孙瓒曾与羌人战，尽选白马为先锋，号为白马将军；羌人但见白马便走，因此白马极多。萧渊令韩猛，徐晃为先锋，各引弓弩手一千，亦分作左右两队；令在左者射公孙瓒右军，在右者射公孙瓒左军。再令鞠义引八百弓手，步兵三千，列于阵中。萧渊自引马步军万余人，于后接应。公孙瓒初得赵云，不知心腹，令其另领一军在后。遣大将严纲为先锋。瓒自领中军，立马桥上，傍竖大红圈金线帅字旗于马前。从辰时擂鼓，直到巳时，渊军不进。鞠义令弓手皆伏于遮箭牌下，只听炮响发箭。严纲鼓噪呐喊，直取鞠义。义军见严纲兵来，都伏而不动；直到来得至近，一声炮响，八百弓弩手一齐俱发。纲急待回，被鞠义拍马舞刀，斩于马下，瓒军大败。左右两军，欲来救应，都被韩猛，徐晃引弓弩手射住。萧渊领军并进，直杀到界桥边。鞠义马到，先斩执旗将，把绣旗砍倒。公孙瓒见砍倒绣旗，回马下桥而走。鞠义引军直冲到后军，正撞着赵云，挺枪跃马，直取鞠义。战不数合，一枪刺鞠义于马下。赵云一骑马飞入绍军，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公孙瓒引军杀回，萧渊大败。
却说萧渊先使探马看时，回报鞠义斩将搴旗，追赶败兵；因此不作准备，引着帐下持戟军士数百人，弓箭手数十骑，乘马出观，呵呵大笑道：“公孙瓒无能之辈！”正说之间，忽见赵云冲到面前。弓箭手急待射时，云连刺数人，众军皆走。后面瓒军团团围裹上来。贾诩慌对萧渊道：“主公且于空墙中躲避！”萧渊以兜鍪扑地，大呼曰：“大丈夫愿临阵斗死，岂可入墙而望活乎！”众军士齐心死战，赵云冲突不入，渊兵大队掩至，韩猛，徐晃亦引军来到，两路并杀。赵云保公孙瓒杀透重围，回到界桥。萧渊驱兵大进，复赶过桥，落水死者，不计其数。
萧渊当先赶来，不到五里，只听得山背后喊声大起，闪出一彪人马，为首三员大将，乃是刘玄德、关云长、张翼德。因在平原探知公孙瓒兵伐萧渊，特来助战。当下三匹马，三般兵器，飞奔前来，直取萧渊。萧渊惊得魂飞天外，手中宝刀坠于马下，忙拨马而逃，众人死救过桥。公孙瓒亦收军归寨。玄德、关、张动问毕，瓒道：“若非玄德远来救我，几乎狼狈。”教与赵云相见。玄德甚相敬爱，便有不舍之心。
萧渊回到营中，召其众将笑道：“今日方知三英之勇武也。”当年，群雄伐董卓，刘备，关羽，张飞与虎牢关下大战温侯吕布，当真震撼天下群雄，萧渊因为没有亲眼所见，常为之不销。后旧不见鞠义来问众人道：“鞠义在何处？”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于禁回道：“主公，鞠义已经战死。”后低头无语。
萧渊悲叫一声，肩上箭伤突裂，吐了口血，不醒于事。众将急上前扶之，急传军医，对萧渊道：“主公节哀。”数日后，萧渊醒来，下令退兵。
初平三年，公元193年。司徒王允巧使连环计，以歌女貂禅以美人计使董卓与吕布。反目成仇，最后吕布听从司徒王允之言，生擒董卓。
生擒董卓后，当下吕布大呼道：“助卓为虐者，皆李儒也！谁可擒之？”李肃应声愿往。忽听朝门外发喊，人报李儒家奴已将李儒绑缚来献。王允命缚赴市曹斩之；又将董卓尸首，号令通衢。卓尸肥胖，看尸军士以火置其脐中为灯，膏流满地。百姓过者，莫不手掷其头，足践其尸。王允又命吕布同皇甫嵩、李肃领兵五万，至郿坞抄籍董卓家产、人口。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闻董卓已死，吕布将至，便引了飞熊军连夜奔凉州去了。吕布至郿坞，先取了貂蝉。皇甫嵩命将坞中所藏良家子女，尽行释放。但系董卓亲属，不分老幼，悉皆诛戮。卓母亦被杀。卓弟董旻、侄董璜皆斩首号令。收籍坞中所蓄，黄金数十万，白金数百万，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回报王允。允乃大犒军士，设宴于都堂，召集众官，酌酒称庆。
正饮宴间，忽人报：“董卓暴尸于市，忽有一人伏其尸而大哭。”
允怒道：“董卓伏诛，士民莫不称贺；此何人，独敢哭耶！”遂唤武士：“与吾擒来！”须臾擒至。众官见之，无不惊骇：原来那人不是别人，乃侍中蔡邕也，允叱道：“董卓逆贼，今日伏诛，国之大幸。汝为汉臣，乃不为国庆，反为贼哭，何也？”
邕伏罪道：“邕虽不才，亦知大义，岂肯背国而向卓？只因一时知遇之感，不觉为之一哭，自知罪大。愿公见原：倘得黥首刖足，使续成汉史，以赎其辜，邕之幸也。”众官惜邕之才，皆力救之。
太傅马日磾亦密谓允道：“伯喈旷世逸才，若使续成汉史，诚为盛事。且其孝行素著，若遽杀之，恐失人望。”
允说：“昔孝武不杀司马迁，后使作史，遂致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不可令佞臣执笔于幼主左右，使吾等蒙其讪议也。”
日磾无言而退，私谓众官曰：“王允其无后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岂能久乎？”
当下王允不听马日磾之言，命将蔡邕下狱中缢死。一时士大夫闻者，尽为流涕。后人论蔡邕之哭董卓，固自不是；允之杀之，亦为已甚。且说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逃居陕西，使人至长安上表求赦。王允道：“卓之跋扈，皆此四人助之；今虽大赦天下，独不赦此四人。”使者回报李傕。
傕道：“求赦不得，各自逃生可也。”
帐下谋士道：“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缚君矣。不若诱集陕人，并本部军马，杀入长安，与董卓报仇。事济，奉朝廷以正天下；若其不胜，走亦未迟。”傕等然其说，遂流言于西凉州道：“王允将欲洗荡此方之人矣！”众皆惊惶。乃复扬言道：“徒死无益，能从我反乎？”众皆愿从。于是聚众十余万，分作四路，杀奔长安来。路逢董卓女婿中郎将牛辅，引军五千人，欲去与丈人报仇，李傕便与合兵，使为前驱。四人陆续进发。
王允听知西凉兵来，与吕布商议。布道：“司徒放心。量此鼠辈，何足数也！”遂引李肃将兵出敌。肃当先迎战，正与牛辅相遇，大杀一阵。牛辅抵敌不过，败阵而去。不想是夜二更，牛辅乘肃不备，竟来劫寨。肃军乱窜，败走三十余里，折军大半，来见吕布，布大怒道：“汝何挫吾锐气！”遂斩李肃，悬头军门。
次日，吕布进兵与牛辅对敌。量牛辅如何敌得吕布，仍复大败而走。是夜牛辅唤心腹人胡赤儿商议道：“吕布骁勇，万不能敌；不如瞒了李傕等四人，暗藏金珠，与亲随三五人弃军而去。”胡赤儿应允。是夜收拾金珠，弃营而走，随行者三四人。将渡一河，赤儿欲谋取金珠，竟杀死牛辅，将头来献吕布。布问起情由，从人出首：“胡赤儿谋杀牛辅，夺其金宝。”布怒，即将赤儿诛杀。领军前进，正迎着李傕军马。吕布不等他列阵，便挺戟跃马，麾军直冲过来。傕军不能抵当，退走五十余里，依山下寨，请郭汜、张济、樊稠共议，道：“吕布虽勇，然而无谋，不足为虑。我引军守住谷口，每日诱他厮杀，郭将军可领军抄击其后，效彭越挠楚之法，鸣金进兵，擂鼓收兵。张、樊二公，却分兵两路，径取长安。彼首尾不能救应，必然大败。”众用其计。
却说吕布勒兵到山下，李傕引军搦战。布忿怒冲杀过去，傕退走上山。山上矢石如雨，布军不能进。忽报郭汜在阵后杀来，布急回战。只闻鼓声大震，汜军已退。布方欲收军，锣声响处，傕军又来。未及对敌，背后郭汜又领军杀到。及至吕布来时，却又擂鼓收军去了。激得吕布怒气填胸。一连如此几日，欲战不得，欲止不得。正在恼怒，忽然飞马报来，说张济、樊稠两路军马，竟犯长安，京城危急。布急领军回，背后李傕、郭汜杀来。布无心恋战，只顾奔走，折了好些人马。以及到长安城下。贼兵云屯雨集，围定城池，布军与战不利。军士畏吕布暴厉，多有降贼者，布心甚忧。
数日之后，董卓余党李蒙、王方在城中为贼内应，偷开城门，四路贼军一齐拥入。吕布左冲右突，拦挡不住，引数百骑往青琐门外，呼王允道：“势急矣！请司徒上马，同出关去，别图良策。”
允道：“若蒙社稷之灵，得安国家，吾之愿也；若不获已，则允奉身以死。临难苟免，吾不为也。为我谢关东诸公，努力以国家为念！”吕布再三相劝，王允只是不肯去。不一时，各门火焰竟天，吕布只得弃却家小，引百余骑飞奔出关，投袁术去了。
李傕、郭汜纵兵大掠。太常卿种拂、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皆死于国难。贼兵围绕内庭至急，侍臣请天子上宣平门止乱。李傕等望见黄盖，约住军士，口呼“万岁”。献帝倚楼问道：“卿不候奏请，辄入长安，意欲何为？”
李傕、郭汜仰面奏：“董太师乃陛下社稷之臣，无端被王允谋杀，臣等特来报仇，非敢造反。但见王允，臣便退兵。”
王允时在帝侧，闻知此言，奏道：“臣本为社稷计。事已至此，陛下不可惜臣，以误国家。臣请下见二贼。”帝徘徊不忍。
允自宣平门楼上跳下楼去，大呼道：“王允在此！”
李傕、郭汜拔剑叱道：“董太师何罪而见杀？”
允道：“董贼之罪，弥天亘地，不可胜言！受诛之日。长安士民，皆相庆贺，汝独不闻乎？”
傕、汜道：“太师有罪；我等何罪，不肯相赦？”
王允大骂：“逆贼何必多言！我王允今日有死而已！”二贼手起，把王允杀于楼下。
众贼杀了王允，一面又差人将王允宗族老幼，尽行杀害。士民无不下泪。当下李傕、郭汜寻思道：“既到这里，不杀天子谋大事，更待何时？”便持剑大呼，杀入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