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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上床躺下,双手枕着头,毫无睡意,到底是我的亲亲二哥,真的找了人来救我!江枫哥哥会有什么计划?其实要逃出去不难,关键是不能让皇帝察觉自己是被越西国救回去的,要是他知道了,那就真的麻烦了,可不比被关在闭月苑里挨饿受罚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又要打仗,一点不好玩……但怎样才能瞒过皇帝呢?假装迷路走丢?好象没机会,再说他疑心病重,没的也会想出有来,这条不行。还有,他好象很仇恨越西国,为什么呢?上次打仗时自己太小,什么都不清楚,这么久也没机会问他,估计问了也只会被骂……这么深的仇恨,是什么感觉?不明白……算了,管他这么多干吗?反正哥哥要我听江枫哥哥的安排,那就乖乖等着好了,他肯定会在暗中跟着我,我就以不变应万变,哈哈!要是能回家就太好了!那个骷髅头的香袋就是给二哥预备的啊,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哈哈哈哈!莫愁偷笑出声,翻身朝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果然还是韦臻派人砰砰敲门,才把莫愁叫醒。莫愁穿衣梳头,依旧打扮成小厮模样,到韦臻房里问安,韦臻已在用早膳了。莫愁不好意思地行了一礼:“主子起得真早!”
韦臻现出抹讽刺的嘲笑:“若要等着你服侍,饿怕也饿死了。”站起来,指着桌上的早点道,“你自己吃点吧,我先上车了。”
莫愁见满桌点心韦臻几乎没怎么动,眼疾手快地拿了几个小笼包子囫囵吞下肚,跟着韦臻出去上车出发。清晨的空气透进车窗,十分凉爽,莫愁忍不住掀了窗帘望外看,这日韦臻却不再干涉她,*在椅背上,微低着头,似在想着什么心事。
出城走了二三十里,经过一个名叫代县的小县城,过了代县,两旁的山势渐渐险峻,树木茂密,官道沿山盘旋而上,颠簸不断。莫愁推了推沉思中的韦臻:“主子!”
“什么事?”韦臻抬头。
“主子,你说这林子里会不会藏得有强盗?”莫愁好奇地猜测。
“这是官道,人来人往,离城又不远,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强盗?”韦臻不以为意地道。
正说着,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一名侍卫在车外禀报道:“主子,前面有人拦车?”
“什么人?”韦臻问,一面跳下车去。
莫愁道:“肯定是强盗啦!”也要下车去,却被韦臻喝住,“乖乖地在车上别动,敢下来我打断你的腿!”莫愁吓了一跳,忙缩回去。
韦臻下车走到前面,见路的正中被横杆拦住,一彪红衣人骑了马站在路旁。韦臻怒道:“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劫人财物,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为首的那壮汉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道:“你看好了,我们是奉了官府命令,保境安民,怎是强盗?”说着拿出一纸公文展开给韦臻等看。
韦臻一读,原来是代县的县衙出的公告,说是这一带山中近来有盗贼出没,为保过往客商安全,特成立了一支二十人的保安队,日夜巡逻,为此,特向过往客商每车收取十两银子的山防费,云云。韦臻仔细查看那文印,确实不是假的,但朝廷每年支出的款项竟不够使用么?还要向过路客商摊派?这事得好好查一查。韦臻虽心头不悦,仍是令人拿了三十两纹银交与为首之人,要了收据。韦臻问道:“既然有你们日夜巡逻,想来这山上是没有强盗行凶抢劫了?”
那人道:“这是当然,我们负责的代县境内,都可平安通过。”
韦臻追问道:“那出了代县呢?”
那人指了指山下:“过了这座山,就进入荣县,不归我们管了。”
韦臻复上了车,对莫愁道:“不是强盗,是官府的人。”
莫愁奇道:“官府的人也要收买路钱?”
韦臻道:“那是官府收的防务费用,有官府的公文为证。”
莫愁笑道:“原来如此,只要有官府的公文,收钱就不叫强盗,没有的才是,那不如主子回头给全国的强盗都发张公文,让他们照文收钱,岂不是可以一举招安?对了!主子还可以和他们五五分成,不须本钱,坐地收银,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韦臻瞪了莫愁一眼,莫愁识趣地住了嘴,韦臻喝道:“胡说!你竟敢将朕……我和强盗混为一谈?”但话说完,回头一想,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当官吃的是皇粮,官道用的是税银,他们这拦路私收的钱又不见上缴,怎样花费朝廷全然不知,其实质与强盗又有多少区别?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又停下了,侍卫在车外禀报:“主子不好了,外面又有人拦车。”
韦臻下了车,见这里已是山下,进入一处山谷之中,密林蔽日,前面拦路的是一队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两只杀气腾腾的眼睛,人人手持明晃晃的大刀,路障却不是横杆,换成了几块巨大的石头。韦臻心道,这恐怕真是强盗,回头望来时山上,那一支红衣巡逻队仍可隐隐望见,却不见有何动静。韦臻欲要上前,几名侍卫怕皇帝有什么闪失,忙拦在他前头。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道:“废话不多说了,留下你们车上的东西和口袋里的钱,本大爷就放你们过去!”
韦臻见对方不过二三十人,对侍卫头目张冶使了个眼色,低声下令:“捉住那带头的!要活的!”张冶会意,喝了一声,侍卫们纷纷亮出兵刃,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