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寒山笑一笑:“四海之内皆兄弟,你我皆是不缺那几个钱之人,相识便是缘分,兄台勿放在心上。”又道,“恰好小弟也是要南下,听说路上并不太平,兄台可愿结伴同行?”
韦臻一愣,怎能和来历不明之人同行?语气生硬地道:“多谢兄台好意,只是在下路上怕多有耽搁,不便同行。”
寒山不再坚持,拱手告辞:“既然如此,高山流水,后会有期,小弟就此别过了!”说完便快步往楼下走去,经过莫愁身边时,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眼地上。
莫愁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只觉一颗心差点跳出来!自己的脚边躺着一个小小的纸折的万字结!万字结没什么稀奇之处,但用的纸莫愁却认得明白,是自己亲手浸染的花笺!电光火石间莫愁忽想起了这寒山是谁!莫愁顺势蹲下去,迅速将万字结笼入袖中,韦臻回头看她,莫愁哎哟叫了一声。韦臻忙问:“你又怎么了?”
“刚才不小心扭了下脚。”莫愁指了下自己刚刚伤愈的左脚,呻吟道,“好痛!”
“走路都这么不小心?”韦臻责怪道,昨天摔跤,今天栽到河里,现在又扭了脚,虽是不满,语气仍是担心,“要紧么?还能走吗?”
莫愁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谢主子关心,我能走。”
韦臻见楼梯狭窄,怕她再摔,一手扶着她手,一手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下楼。莫愁*在他身上,却想着那万字结,心头砰砰直跳,记得是七岁那年,有次二哥带自己出去玩,就是和这寒山一道,难怪见了他会觉得眼熟,对了,他的真名叫……叫江枫!“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原来是提醒自己!二哥曾说他是武功高强,但是行踪不定,显然这次是二哥请他来的,不知那万字结上写了什么?是要救自己回国么?
那两名侍卫果然不见踪影,大掌柜点头哈腰地将二人恭送出门,便吩咐打烊。韦臻一腔怒火,走出门外,华灯初上,街上人来人往仍是热闹,那两名侍卫正站在数丈外的屋檐下,见韦臻出来了,二人忙迎上来。韦臻面色铁青地问:“刚才你们跑哪里去了?”
“小的……小的出……出恭……”两名侍卫结结巴巴地道。
“出恭?不说实话,不想活了?”韦臻眼中杀气陡现,唰地拔出了一名侍卫的佩刀,寒光闪动。那两名侍卫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路上看这阵仗,不知所以,都吓得闪到一边,远远地观望。
莫愁拉了拉韦臻的袖子,凑在他耳边道:“主子,这是在大街上,不能当街杀人啊!”
韦臻怒火稍平,放下刀。那名侍卫磕头道:“主子饶命,小的刚才确实是出恭,回来时见楼下围了圈人算命,那算命子十分神奇,小的估计主子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就忍不住去旁观了一会……”
“那你呢?”韦臻又问另一人。
“小的也是……也是去听了一会。”
“胆敢不听命令,擅离职守,滚回客栈去,再和你们算帐!”韦臻怒道,拔腿往回走。
两名侍卫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正要跟上,一旁的莫愁却来了兴趣:“有算命的?在哪里?”
侍卫用手一指:“就在那里。”
莫愁一看,果然不远处的路旁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人。“我去看看,看他算得准不准!”莫愁一面嚷着一面就跑了过去。等韦臻转过头,只看到莫愁一个背影,一路小跑,哪里有半点受伤腿痛的样子?
韦臻只好折回去追她,莫愁到了人丛外,三钻两钻就已钻到了最里面,韦臻却被隔在外头。莫愁费力地挤进去,见人群中是一个五旬左右的老者坐在路旁的一张桌案之后,头发半秃,拄着根拐杖,案上却写着几个字,“测字算命,趋福避凶,若不灵验,分文不取”。这时恰好一名男子算完了,站起身给了那老者一些碎银。老者又问:“还有人么?”抬起头来环顾四周,莫愁才发现这老者是个瞎子。
“老人家,给我算算吧!”莫愁不等旁人应声,已站到了那人面前,指着那案上的字道,“可是你说的,算不准,不给钱哦!”
算命子听了温和地笑了笑:“那是当然,不知这位要算什么?请报生辰八字。”莫愁报上生辰八字,那人又问:“请问是要算过去还是将来?”
莫愁眼珠一转:“先算算过去吧!”
也没见那人有什么掐指念咒的动作,开口即道:“生于大富大贵之家,可谓是金枝玉叶,掌上明珠,诸事顺利。”莫愁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却听他又道:“只是今年流年不利,会有许多挫折,尤其是前段时间曾受重伤,现在仍未痊愈……”
莫愁听到这里,倒是睁大了眼睛,点头道:“差不多,那你再算算我的将来呢?”
这次老者没有马上作答,低头沉思了一会,道:“这个……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你附耳过来。”莫愁好奇地走到案旁,低头凑过去,听那老者清楚地低声道:“日后你贵不可言,是母仪天下之人!”
“哈哈!哈哈!”莫愁没等他说完已大笑起来,笑得按住了肚子,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太好笑了!我说你算得不准吧,还在这里骗人!怎么可能?我可说了哦,不准不给钱的!我走了!”
莫愁说完当真就从人群中又钻了出去,那老者听她走了,只笑着摇了摇头,不反驳也不出声阻拦,旁观的人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都诧异地看着莫愁。莫愁钻出去见到韦臻,只道:“主子久等了,我们回去吧!”
韦臻纳闷地问:“刚才他和你说了什么?你笑成那样?怎么又不给人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