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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愁似恍然大悟地道,“奴婢明白了,原来苦的就是毒药,不苦的才是治病的药,皇上以后服药,可要记得先尝尝,就蘸一点点在舌头尖上尝尝,千万不要先喝下去了……”
韦臻哭笑不得:“死丫头不是在发烧么?怎么还这么多废话?”摸摸她额头,似乎没有那么滚烫了,“闭着眼睛睡觉!”
韦臻起来,将她平放在床上,看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却依然在微微颤动,姣美的睡容让人移不开视线。又想起莫愁的名分问题,如果她没有名分,妃子们会欺负她,下人也不甘心好好侍候,而如果给她个名分,则意味着……韦臻摇头,何况给她什么名分呢?封个什么贵人嫔妃虽然简单容易,但似乎什么都不合适……
青岚将御膳房的菜肴端回来时,诱人的香气唤醒了莫愁,“好香!”青岚扶起莫愁,在她面前放上一个小炕桌,喂她吃饭。这时,内侍来禀,有几名大臣等候召见,韦臻便起驾回宫,临走再令青岚按时给莫愁服药,若有紧急事情,任何时候都必须立即回禀。
莫愁虽然嚷着饿,但不比往常的狼吞虎咽,没吃上两口又吃不下了,只说困了要睡,青岚也只得依她。因那药里加了安神镇静的成分,此后两日莫愁大多时候都在昏睡中,第二日热度渐渐地退了。韦臻每日都抽空来看她一次,只是莫愁在沉睡中,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更不会和他顶撞抬杠,韦臻竟颇有些失落,却怀念起她活泼泼俏生生的连珠妙语来,一面令御膳房每日准备些清淡滋补的食物好生调养。
第五日下午,韦臻再到闭月苑去,他这几日都是把随从留在外面,自己一人进园子去,到屋里却没看见青岚,两个小宫女坐在外间的小矮凳上昏昏欲睡,莫愁则仍是趴在床头,呆呆地望那后窗外,屋里静悄悄的。
“莫愁?”韦臻叫她。
莫愁这才收回视线,看到韦臻:“皇上吉祥!”
韦臻道:“你好了?在看什么呢?那么专心?”
莫愁道:“谢皇上关心,奴婢已大好了!”莫愁一本正经地说完,却指着窗外道:“皇上来看!”韦臻走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后窗外是一个小花园,*近窗台栽了一株月季,枝稍上一朵粉红色的月季花含苞待放,莫愁笑道:“奴婢在想,这朵花今天会不会开,看来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开了!”
韦臻又仔细看了一阵,没发现那朵花有什么特别,疑惑地问:“你看了多久了?”
莫愁道:“早上醒了到现在,大概有三四个时辰了吧?”
韦臻差点被口水呛住,盯着这朵莫名其妙的花也能看三四个时辰?见她今日安静乖巧,便道:“你既然喜欢,朕让人剪下来插在这案上吧!”
莫愁摇摇头,道:“谢谢皇上,不用了,奴婢只是闲得无聊才看那月季打发时间的,若是剪下来,要不了多久就枯萎了,留在枝上,还能多有几日春色。”
韦臻听着她的话,忽然心有所感,却见莫愁用手枕着下巴,歪着脑袋瞧着自己:“皇上,每年春天可出去玩么?”
“出去玩?”韦臻愣愣地道,“难道你还想出去玩?”
“当然想啊!”莫愁扮个鬼脸,“躺在床上动不了,还不能想想吗?孙猴子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也还能想想在花果山的日子呢!”
韦臻道:“你又骂朕?”
莫愁忙道:“奴婢哪有?如来佛有哪里不好?三界五行,就属他法力无边,旁人想当还当不了呢!”见韦臻不说话,莫愁又道,“春天出去玩,最好是在二月底三月初,太早了花还没有开,太晚了就只好看地上的花瓣了……”
韦臻打断她道:“你是一个人还是和谁一起出去玩?”
“和父王、母后,或者是哥哥们带我出去,偶尔也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哥哥?”韦臻想起前几日她发烧时的呓语:“什么哥哥?”
“什么哥哥?”莫愁不解其意地望着韦臻,“就是大哥、二哥、三哥……”
韦臻头痛:“这个朕知道,朕是问你,嗯,你那些哥哥对你怎么样?很好么?”
“当然很好了!谁叫奴婢是最小的一个呢?”一提这个,莫愁顿时得意起来,眉飞色舞地道:“哥哥们对我都很好,尤其是二哥最疼奴婢了,奴婢常常缠着他偷偷地带我出宫去玩,越西国的王宫没皇上的宫殿这么高的围墙,这么多侍卫,我们总是很容易就能溜出去……”莫愁无奈地摇摇头,仿佛仍在为那天不慎跳墙失手而心有不甘,“记得奴婢十二岁那年,有一回二哥悄悄牵了马出来,我们一起骑马出城去,结果回来时下起了倾盆大雨,我们淋得象两只落汤鸡。到晚上奴婢就发起了高烧,二哥一直都陪着奴婢,晚上也不肯回去睡觉,直到过了三天奴婢烧退了,才知道二哥回来就被父王拖去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难怪让他坐他都不肯,”莫愁用手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他还发誓再也不私自带我出去玩了,可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哈哈!”
“你还在想他?”韦臻闷声闷气地问。
“奴婢生病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后来,奴婢只要一生病,就要二哥陪。”莫愁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不许再想你那些哥哥了!”韦臻粗暴地下令。
“为什么?”莫愁挑起弯弯的柳眉,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一双剪水明眸分明流露着极大的不满。
“男女授受不亲,男女七岁不同席,身为女子,你怎么这样不检点?”韦臻气呼呼地道,却见莫愁的眼圈儿红了,十分委屈的转开了头,便提高声音,“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莫愁不情愿地回答,想了想,却又反问道,“那……皇上和奴婢算不算男女授受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