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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说?你是听谁说的啊?”韦臻不紧不慢地问。
“听张公公说啊!昨天来闭月苑的路上他告诉我的!”莫愁这次毫不犹豫地答道,心头得意地想:那张公公真讨厌,就知道见风使舵,自己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昨天来闭月苑的路上,就他和我两个人,我就说是他说的,死无对证,看他怎么分辩?
张公公?韦臻拧了下眉头,宫里的大小事务几乎都要经他手具体去操办,他当然不会不知,但竟然这样口无遮拦说给了莫愁,惹出今天这场事来,回头少不了找他算帐。莫愁么?这小妮子既然要和那些女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就好办了,韦臻想着,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不对劲了呢?“莫愁,你少和朕装糊涂,这当然是欺君之罪,你该知道是什么样的惩罚!”
“什么……惩罚?”莫愁小小声问。
“朕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但你可要想清楚,你要和你的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来!否则,朕会让你的那几个姐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韦臻凶相毕露。
“凶什么啊凶?一人做事一人当,干嘛去找她们的晦气?”莫愁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韦臻离床边有段距离,没听清楚。
“奴婢说……奴婢会乖乖地听话,何况奴婢要想再惹事也惹不了了呀!”莫愁翘着小嘴,痛苦不堪的样子,“奴婢的腿断了,动都动不了。”
“动不了就好好在床上躺着!”韦臻训完,见青岚还跪在地上,道:“当时她翻墙时,你虽然不在闭月苑,但朕是令你来好好看着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罚你三个月的月钱。”
青岚早已吓得全身冷汗湿透,要是皇上知道是自己为莫愁通风报信,怕是连命都没了,没想到莫愁轻松为自己解了围,皇上这样的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青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赶快磕头谢恩。
韦臻又道:“日后若她再生事,朕决饶不了你!”
青岚忙道:“奴婢一定尽职尽责,不敢再疏忽大意!”
韦臻这才令她起来,青岚识趣地退了出去。
韦臻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留在这里已无事可做,但又不甘心就走,今天再一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正犹豫着,却听莫愁怯怯地叫了声:“皇上!”声音既温柔又可怜。
韦臻见她一张小脸如梨花带雨,让人怜惜,不禁想起方才那太医色迷迷的盯着她看,气又不打一处来:“莫愁,朕警告你,不许再和旁的男人眉来眼去,听到没有?”
“奴婢没有……”莫愁企图分辩。
“你没有?刚才……”韦臻话说了一半,忽然回过神,自己是在吃醋吗?难道已这样看重她了?甚至不许别人再多看她一眼?
“皇上!”莫愁又叫了声。
“你还有什么事?”韦臻走到床边,“把眼泪擦了,不许再哭了!”回想昨夜,她在自己怀里哭泣撒娇的模样,心头竟别有一番滋味,不由自主地在床边坐下。
莫愁听话地擦干了眼泪,仍是可怜巴巴地望着韦臻:一脸真诚:“皇上,谢谢你!”
“唔?”韦臻淡淡地哼一声,谢朕?这丫头又是什么用意?
“皇上,你待奴婢真好……谢谢你!”莫愁有点忸怩不安地道,泪痕未干的俏脸上染了淡淡红晕,更显妩媚。
“唔?”待她好?韦臻仔细回想下,好象是这样的,就她闯的祸,捣的乱,若是别人,有十颗八颗脑袋都掉了,但换了她,自己不但没杀她,还让她住得好,吃得好,有病治病,有伤疗伤,这几年,宫里好象也没有谁让自己这样关心过。但……自己不是要留着她好收拾她,惩罚她么?干嘛对她这么好?韦臻既气恼又烦躁,阴沉着脸不说话。
“皇上还在生奴婢的气么?”莫愁软软的声音带着诚挚的歉意,“都是奴婢的错,惹皇上发火,给皇上添麻烦,让皇上着急……”
“你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为所欲为?”韦臻没让她再说下去,莫愁虽是道歉,但这口气……怎么也不象奴婢对皇上说的话,有了昨天晚上的经历,韦臻提高了警惕,今天晚上不能再被她迷惑了,“你昨天说朕欺负你,今天又说朕待你好,好歹都是你在说,岂不是信口开河?”
“不!不!昨天……奴婢是错怪皇上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皇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皇上肚里能让鲸鱼游泳……”莫愁慌慌张张地辩解道,表情一本正经。
韦臻的脸上却有些绷不住了,要生她的气还真不容易!“鲸鱼游泳?你又在胡说什么?”
莫愁甜甜地一笑:“奴婢是说,您老人家大人大量,不会为这点小事和奴婢计较的!”
“小事?你半夜三更当刺客翻墙大闹皇宫也是小事吗?”韦臻的火气又上来了。
“不是,今天全是奴婢的错,奴婢是说昨天……”莫愁说了一半,偷偷抬眼看韦臻的脸色。
“昨天?昨天你惹的事也不少!还有前天,上前天……”韦臻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仔细想来,自这丫头来了就没有半天消停过,“一次不计较,两次、三次,自己数数多少次了?你考验朕的耐心呢?”
“奴婢不敢了,奴婢以后一定乖乖听话。”莫愁转眼又变成了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若不是她有太多的“劣迹”,韦臻几乎就要相信她了,知道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韦臻忽问:“你刚才说‘老人家’,难道朕很老了么?”自己比她大了将近十岁,在她眼里,朕是不是已经成了个老头?
“没有啊!”莫愁忙道,“皇上您是万民之父,奴婢称您为‘老人家’是表达敬仰之意,其实……”
“其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