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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好气又好笑:“傻丫头尽说傻话,不知道你是真糊涂呢还是真聪明!”
莫愁嘻嘻一笑,却不回答,心头得意地道:我当然是真聪明,皇上正千方百计地抓我的把柄呢,我怎么能撞上去求他?无欲则刚,这都不懂吗?抬头看看天色,太阳都快到正中了,拉住青岚的袖子恳求道:“姐姐,时候不早了,你去厨房看看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呢!”
青岚想起她吃烤全羊的馋相,笑着问:“妹妹你属什么?”
“我属猴子。”莫愁不解地答道。
“我怎么觉得你该属猪呢?”青岚一边笑一边往门外跑去,莫愁追过去,却被看门的太监拦了回来,只好悻悻地跺脚。
青岚回来时,却不是一个人,后面跟着两名太监,一人捧着一只大托盘。莫愁听到动静已从屋里跑了出来,那两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问:“小姐,请问午膳摆在哪里?”
莫愁咽了咽口水,指着院子里的石桌道:“就放这里好了。”
太监们刚把托盘放下,莫愁已迫不及待地去掀开那些碗碟的盖子,第一盘是酱牛肉,莫愁用手抓了一片放进嘴里:“真好吃!”又抓了一片要喂青岚:“岚姐姐,你来尝尝!”
青岚一扭头躲开了:“别急,你忘了今天还有药要喝?”将手中的药碗递给莫愁。
莫愁苦了脸,但很快又笑开颜:“也好,先喝药再吃好吃的,先苦后甜嘛!”屏息、吸气、闭眼,张开嘴很快将那碗药倒了下去,喝完了一面喘气,一面又夹了片牛肉塞进嘴里。
青岚倒瞪大了眼:“你喝药越来越厉害了啊!”
莫愁得意地道:“天无绝人之路,这叫做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说着已一一掀开了盖子,一时园子里香气四溢。
菜肴算得上丰盛,酱牛肉,金香排骨,蜜汁肘子,宫保鸡丁,挂炉烤鸭,还有鲫鱼汤和甜点。莫愁拉了青岚坐下,又招呼知晴、知雨过来一起吃,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不敢坐,莫愁一手一个拉着她们,笑着道:“我又不是主子,比你们都还要低三分呢!吃了这顿不知道有没有下顿,既然你们叫我声姐姐,就陪我热热闹闹地吃顿饭不行么?”
四个人便在树下的石凳子上围着坐了,送饭菜来的小太监等在一旁。莫愁有了上次吃坏肚子的教训,斯文了许多。一边啃着肘子一边大言不惭地说:“其实我以前很少吃这些油腻的东西,我们那里水果多,我一般吃点水果啦蜜饯啦就够了。”
青岚差点笑岔了气,伸出指头在莫愁左脸上刮了几下:“小妮子真是不知羞!那天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差点没把一只羊整个吞下去,连皇上拍桌子你都装没听见。”
莫愁微红了脸,撒娇地摇着青岚的手:“姐姐,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我真的是饿得很了,自从上路就没吃过饱饭,就是菩萨也饿得要吃肉了。这可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好好吃饭呢!”
青岚听她说得可怜,不知怎么忽有些难过,这么可爱的女孩,万一真的被皇上杀了……
莫愁自己却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讲些这几日中的趣事,那两个小宫女初时还有些拘谨,没多久也被莫愁吸引,不时咯咯直笑。直到桌上的菜肴都一扫而空,莫愁又喝了半碗鱼汤,才心满意足地道:“要是每天能有好吃好喝,那关在这园子里多活几天也不算亏了。”
莫愁吃饱喝足,拉着青岚进了里屋,低声道:“姐姐,我托你打听的事情有没有消息?”
青岚四下望望,见没有人,才压低在莫愁耳边道:“我去问了,那六个女孩这几日都被押在洗衣房里干活,皇上没有找她们,现在应暂时安全。”
莫愁本想求青岚帮忙去看看,但转念一想可能连累青岚,便改了主意,只道:“洗衣房是做什么的啊?在哪里呢?”
青岚道:“洗衣房就是做粗活劳役的地方,在御膳房的西面。那里都是下等的宫女和犯了错受罚的人。”
“哦!”御膳房我找得到!莫愁暗想,便不再追问,“谢谢姐姐了!”张嘴打了个哈欠,“好累,睡觉了,姐姐也休息么?”
莫愁要青岚和她一起睡,青岚心知皇上叫自己来闭月苑,明为监视,其实是要自己服侍莫愁,到底不敢坏了规矩,坚持要在守在外间。莫愁上了床,等青岚关好门窗,出门去了,立刻跳下床来,绕屋一周观察地形,发现墙上有扇小窗,轻轻推开,窗外正是后院,莫愁一阵兴奋,赶快关了窗子回到床上,筹划着晚上的行动。过了一会,睡意上来,莫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该好好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以备晚上之用。
莫愁睡了足足两个时辰才醒,青岚侍候她起床梳洗了,又到了晚膳时分了。“姐姐,晚上我想吃点心,你看看御厨房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点心给我带点回来啊!”莫愁眨着大眼睛恳求道,其实肚子还饱饱的一点不饿呢!
晚膳时青岚带来了翡翠蒸饺、珍珠元子、小笼汤包等点心,莫愁却不象中午那样大吃大喝,每样懒洋洋地尝了一个,喝了点汤,就放下了筷子。青岚奇怪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莫愁笑嘻嘻地道:“现在吃不下了,等晚上饿了再当消夜吃。”晚饭后,她果然毫不客气地把几个盘子里剩下的点心都端到了自己屋里。青岚也见惯不怪,只笑着摇了摇头。
韦臻自莫愁离开后,就和自己生了一天的闷气,吃不香睡不好,晚上在书房看完了奏折,又心烦意乱不知该做什么,想了想,传青岚来问莫愁今日的动态。青岚很快来了,一五一十地讲了,只略去了帮莫愁打探情况一事。韦臻听说莫愁没有闯祸,竟隐隐有些失落,又听青岚讲到莫愁说有好吃好喝,多活几天也不亏了,对自己又增了些不满,现在她倒是快活了,难道朕就这样一直好吃好喝地把她供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