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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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清凉的夜晚。那时的觉醒，那时的相遇，那时的惺惺相惜，那时的相濡以沫，那时的生死与共，那时的承诺，那时的呵护，那时的年少，那时的动情，那时的眼泪早已经酝酿出十年后的一场血雨腥风，意欲葬送一些仍然健在和一些不在的人们的一生的守望。
那天夜色深沉，子飞睡得正沉，突然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幽暗的房中，两丈远的地方有两颗明珠发着朔热的红光。
“鬼火？”子飞半眯着眼睛，言语不清的喃喃说道。几乎是一瞬间，他又重新睁开眼睛一跃而起，双脚朝前一点，三两步移到跟前，只听“咔咔”数声，一个男子的呻吟声应声而起。
“表弟，助手！表弟，是我，是我！文海！我，我，我的胳膊脱臼了。”
原来那鬼火是黑夜里文海的眼睛。
又听得咔咔数声，待子飞点亮了灯，那文海已经被接好筋骨，在屋内乱窜舒活着手脚。
“我说表弟，你那双手可真是狠啊！日后表哥不会留下病根吧？子飞，你表哥还没娶上媳妇儿呢！”文海今年十四五，浓眉大眼，身体结实，虽已习武多年，亦在江湖行走多年，无论在智谋，身手却怎么也不敌年仅九岁的小表弟。两人虽然年纪相差半轮，但整日粘在一块，关系很好，不分长幼。实际上是文海整日粘在子飞身边。
“有事明日商量。进门不敲门的人活该当贼打”
文海乐呵呵的道：“今天表哥心情好。你随便说，随便说。”
“咦？奇怪的紧。表哥遇到什么好事半夜来个鬼敲门？抬头掉馅饼，还是脚下拾金银？”
“表弟，如真是鬼敲门，你还不是活活吓死？”
“这世上哪来的鬼神之说？”
“鬼神我不知道有没有，”文海在房间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拿起茶杯往肚子里灌了一通水，“不过，今日我在武陵山可是遇到仙儿了。”
“这种话骗骗小孩还差不多。”子飞坐到床沿，正色道，“武陵山乃是武林结盟之地，武林盟主所居之所，怎会请大仙儿做出驱魔除妖这等事来？”
“不是那种仙儿啊！是。。。。。我是说看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呢！”
“哦。”子飞打着哈欠道，“我要睡了。本来就没有仙女，怎么会貌若天仙呢？”
文海一时之间也跟他说不清，只道：“算了，算了，我还是直接入正题的好。我想和那阿欣姑娘说几句话，不过她身边总有个叫青青的毛头丫头缠着。你和我去一趟武陵山，把那青青引开。你小鬼鬼点子这么多，这点事还不是小菜一盘？”
子飞撇嘴道：“知道我点子多就好。知道还去找那叫阿欣的人？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找我就行了。有话不对自家兄弟说，竟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讲。”子飞恶气哼哼的说。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特费劲！”文海咬牙道，“到底是帮还是不帮？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一个字。”
文海大喜，拉着子飞就往外走。子飞抽回手，钻到被子里，吐出一个字：“困！”。
文海甩门而去，愤愤然施展轻功连夜赶往武陵山。次日午时时分，他方气喘吁吁的赶到山庄门外，没有马上进去，因为他发现每到午后，阿欣等人都会出武陵山。
“喂！怎么不进去？”一个人从头顶飘过，又落到文海面前。竟是子飞！
子飞踮起脚，用手指弹着文海的额头，道：“怎么会这么慢！我又在这里睡了一觉！”
文海红了脸，心想：我哪能跟你比？他眼前突然一亮，道：“别吵！别吵！出来了！出来了！”子飞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朱红色的门廊里走出一高一矮两位姑娘。高个女孩大概十多岁，青衣紫裙，头上的梳起两个微微隆起发髻，玉颜红唇，模样甚是俊俏。她手里牵着另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这孩子亦是同样的丫鬟装束，毪子里若隐若现一丝亮光，除此之外，和平常孩子无异。
“怎么样？阿欣是不是貌若天仙？”
子飞没搭理他。两人尾随青青，阿欣一起来到后山，后山绿荫匆匆，花香飘散。两个小姑娘相互嬉笑着采着各色花在手中。
“子飞！”躲在树丛中的文海小声道：“你过去找她们捉迷藏。阿欣，青青自然分开了，那时。。。。。”
“不要！捉迷藏？！小孩子家家的把戏！”
“你不是小孩子么？”文海咬着牙道。
子飞不再说话，闷声走到两个愕然的小姑娘面前，道：“喂！你，青青，小个子的家伙！跟我来！你，阿欣！留下！不许动！我表哥要会会你！”
这咄咄逼人的一句话对两人的影响是截然不同。大点的女孩子吃惊的看着对方，第二个女孩却淡然一笑，默默的看着第一个女孩，见其无动于衷，这才对子飞道：“哥哥好凶！怕怕！”
子飞冷笑道：“我才不惜的跟你们打架！你们的武功可差得远呢！”
“哥哥会武功？”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里水汪汪如晨曦的露珠，“怕怕！”
子飞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算了！我自点穴道，不能使用武功，直到把你送回来，行么？”
对方挂着泪珠的嘴角浮上一层天真开心的笑意。
“你不能跟一个陌生人走！”
“这位哥哥不会欺负我喽！再说高阳少爷一会儿在老地方等我们呢！老地方，还记得么？”
高阳少爷？那个天下武功第一，现任武林盟主高剑唯一的儿子？！听说此人桀骜不驯之极，冷若冰山，无人可亲近！哼哼！一个靠父母的人有什么资格？而她们是那个自出生起就高人一等的那个大少爷的丫鬟！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吧！
对方瞅了矮个女孩的眼睛一会儿，终于笑道：“知道了，青青，你去吧！”
“好的。阿欣姐姐。”然后转身举手牵着子飞的手，道，“哥哥，咱们走吧！”
哥哥？子飞愕然，拉着对方的手直冒冷汗。他似乎对女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烦，终于忍受不住，将对方稚嫩的小手远远甩开。
阿欣似乎欲言又止。但是还是伸出小小的手牵住对方的衣角，小小的身子躲在子飞身后的阴影里，慢慢的消失在阿欣和文海的视线里。这时，阿欣方转过身看着远远的，呆在原地僵硬笑着的文海。
子飞，青青来到较远的一处草地坐下。那草有一尺之高，将青青深深地埋在柔柔的，钻到衣袖中引人发痒的怀抱中。青青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那笑声如天籁之音一般纯净无暇，那张小巧玲珑的稚嫩的脸上的笑容好似子飞和文海偷喝的女儿红一样香甜醇美。
但是这又如何？这又如何？！
子飞不再看她，远远的坐到一边闷声不发一言，好容易挨到半个时辰，乃一声不响的向回走去。
“哥哥！”她没有说等等的话，而是嫣然一笑，“其实，哥哥不似坏人呢！”
“哥哥不似坏人呢！”子飞一惊。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她是什么时候认定自己是坏人的？
在那个时候，一定是！所以她装作害怕的样子，诱他暂时不能使用武功！她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竟然有这样的应变，这样的从容不迫！倒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还有，文海！老地方！阿欣的反应！也就说青青暗示阿欣将文海带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子飞立即明白事情的始末，乃转身对她道：“我自不是坏人。抱歉让你们误会了！我表哥文海没事吧？”
子飞暗暗紧紧了拳头，如果文海有什么不测，他一定会用这双拳头打烂她们的脸！女人是最怕毁掉自己的脸，虽然他一直不甚理解。
“难道您是子飞哥哥？！”对方声音微微有一丝提高，但是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谁是你子飞哥哥？”
青青没有答话，上前带路道：“我们一起救文海大哥吧！但是，少爷他，算了！”
子飞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发现她的眉间隆上一层与年龄并不相称的惨淡愁云。
两人一前一后向她们所谓的老地方走去，大概行了半里路，两人来到一处空旷之地。这里不比其他之处。这里浅草青葱，多低矮的乔木，偶尔也有高耸如云的青松在寒风之中瑟瑟的抖动着树叶。
子飞明白这是布下陷阱的好去处，乃踏着对方的脚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两人寻了一会，并不见文海，阿欣踪影。青青道：“子飞哥哥，咱们分开寻吧？”
想逃？！可能么？
“此处地形我不熟悉！再说这一代荒山野岭，放你一人，我也不放心呢！”子飞迅速的抓住对方的手。
“好的，好的。这一代我常来呢！”青青笑语盈盈的说。那天真的笑一度让子飞愧疚不已，因为他曾在牵对方手的一瞬间打定主意：如果她胆敢耍花招，就让她尝尝脱臼的痛楚。
子飞牵着对方的手，一路寻一路喊，两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蜿蜒盘绕。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仍然一无所获。难道是，是这丫头使诈？！
正在子飞耗尽耐心之时，远处一棵高耸如云的树上传来了文海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阿欣！子飞！我在这里！”
两人顺着呻吟声看去，那文海如蚕茧一般被绳子满满捆了，倒挂在树头，旁边先前的女子骑在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上，手里握着一根指头粗的木枝，一边敲打这文海，一边呵呵的看着子飞笑。
“阿欣姑娘，请放我表哥下来，”子飞耐着性子道，“我想姑娘误会了。表哥只是想和姑娘说句话罢了！”子飞握紧了青青的小手。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我说你表兄弟俩不要装了！谁是阿欣都分不清，还想来玩绑架？！你们是吴源的手下吧？你家少爷在我家少爷面前吃了亏，就来拿我们这些丫头撒气！真够厉害的！告诉你们，当今盟主都拿我家少爷没有法子，更何况你家前任盟主的儿子？”
这么说来，自己手里的该是阿欣不成？！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搞错对象了，难怪当时表哥会露出那么个表情呢！
子飞懒得搭理青青，那个坐在树枝上的女孩，只道：“你管我们是谁？一换一？如何？”
“放手！”突然，一阵风吹过，送来一声沉喝，声音虽是不大，但是极具不可抗拒的威严和傲慢。
众人五六丈处立着一个十四五岁，面无表情的少年双眼，此人眼光呆懈瞅着子飞。
“找死！我高阳家的丫头！谁允许你牵别人手的？”
但是那面无表情的少年却并不曾开口。子飞抬头看去，却见这少年的肩上立着个孩子－－－－和自己年龄相仿。清风来袭，卷着对方质地轻柔的白色长衫随风飘起，轻轻地滑过他那因怒气而略显苍白的，傲然的，满是英气的脸。他一脚踩在下属的肩头，一脚踏在对方的头顶，一手叉腰，居高临下，唇边掠过一丝不屑一顾的冷笑看向阿欣这边。
阿欣举手道：“少爷，是哥哥牵我的。”
此人正是高阳少爷不错。高阳的脸色霎时白了，他指着阿欣的鼻子咬牙切齿道：“混账！凭什么叫我少爷，叫那个乳臭未干的矛头小子哥哥？！切！咱们的帐等会再算！你丫头切给本少爷等着！喂！你！”高阳冷笑一声，道：“先放了那个死丫头！”
“你先放我表哥！”
“你也配跟本少爷谈条件？嚣张！”高阳嘴唇弯出一个冷月的弧形，“唰唰”数声，拈手弹出两只飞镖。那飞镖在日光之下闪闪发亮，力度非凡，子飞还未反应过来，一只飞镖便“丝”一声，撕碎了他的的衣襟，在胳膊上留下一寸见长的口子。原来这高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子飞不再轻敌，看着第二只飞镖近身，左退两步，一个转身，退到一丈之外，阿欣亦随之退去，这丫头腿脚不如子飞利索，一时站立不稳，身子一晃撞倒在子飞身上。子飞一个踉跄，亦向后退去，直觉的双脚一软。难道是陷阱？子飞不敢大意，双脚一点，使出一招“凤凰涅槃”仰头直冲出场外，拉着阿欣轻轻落在头顶的枝头，居高临下的俯瞰高阳。
“咦！”高阳脸色稍稍一变，道：“原是‘小飞侠’王子飞呢！”
“哼哼！你惹恼我了！后悔已晚！”子飞不屑一顾！
高阳嘴角掠过一丝说不出的微笑：“好极！好极！到齐了呢！你这死性再投胎一百次也改不了！和本大人作对！王子飞！”他狂笑一声，毛骨悚然，“王子飞，无论你死到哪，天上人间，都是本大人的猎物！你死定了！”
不由分说，高阳脱手又是两把飞镖，子飞抓着阿欣斜身飞下树去。刚要落地，脚下又是一软。可恶！又是陷阱！子飞自是倒吸一口气，向后飞去，没有料及对方又放两把飞镖在退路恭候多时。
子飞的轻功虽是极好，但是修炼之时仍有贪玩，投机取巧之时，今日又携了一个女孩，身形已有些摇摇晃晃，而那天下武功第一的儿子的飞镖竟不是盖得！力度！手法，速度竟也有极高的水准，自己躲的越发吃力了。听到身后呼呼的风声，子飞一侧头偏转过去，但是阿欣却没有反应过来，子飞急忙一手将其头按将下去，那雪亮的刀锋还是削起对方的一缕黑发，随风扬起又飘下。
这时前面又来两只飞镖，一只正对子飞咽喉，一只正对抓着阿欣头发的手。
阴险！子飞想要自保，并且保住阿欣，必须一手去接射向自己喉头的飞镖，另一只手只有放下阿欣了！这正是对方想要的结果，以牺牲阿欣为代价救阿欣。高阳是怎样料定自己一定会放手的？
没有办法，只有放手了！而且！而且！为什么只有自己一直受制于对方？来！单挑吧！子飞接过一只飞镖，抬眼呼啸一声冲向一直高高在上的高阳。
五丈！三丈！一丈！好极！
“休战！”高阳突然一手甩出一只飞镖，一手漫不经心的掏着耳朵。
只是一丈的距离，子飞反应过来，那飞镖正插在自己双腿之处。子飞咬紧牙关，翻身退到远处，虎视眈眈的盯着高阳。
“不是休战么？”子飞咬牙切齿。
“你休战，本少爷继续！”
“可恶！可恶！我。。。”子飞冷汗淋漓，从未受到如此打击，从未负伤的高傲瞬时一败涂地。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伤口和胸口撕裂似的疼痛在烈火之中惨痛号叫。
“少爷，够了呢。”阿欣低低的说道。
说起这个女孩，子飞倒回想起有些奇怪之处。话说方才身处激烈，危险的场面，这女孩竟然面色不变，有着于年龄，实力极不相称的冷静。
“阿欣！滚回去！看本少爷回去怎么治你！青青，带她走！”
“喂！喂！别走！阿欣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呢！”文海在树上扑腾道。
高阳脸色一变，瞅了对方许久，脸上方显出鄙夷的神色，道：“咦？什么话？讲出来晾凉！”
文海已知高阳与阿欣的关系，自是不敢得罪，又不便明说，一时之间窘在一旁。还是阿欣开口对文海道：“这位哥哥，初次见面，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呢。”然后在文海恋恋的目光中默默而去。
子飞握紧拳头，没有料到，表哥千里迢迢竟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至少对方并不认识他的人商量主意！
高阳踢了踢脚下的一声不吭的葛木的头，跳在地上，道：“去！给本少爷把那死丫头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拾起来！”
子飞惊诧不已，这，这又为何？而且。。。。。而且。。。。发丝早已随风四处飘散隐匿在草丛各处，这又如何寻找？
葛木虽然看惯了高阳的刁钻古怪，这一次，他木刻的脸还是稍稍动了一下，许久方确定对方的命令并非玩笑之言，乃小心问道：“敢问少爷，为什么？”
高阳仰起脸，看着高自己两头的葛木的眼睛，顽劣的笑道：“因为如果你不乖，本少爷会打你的屁屁！”
“找到之后，当如何处理？”葛木乖乖的道。
高阳的命令没让葛木郁闷，这时少爷不加思索的回答就让葛木哭笑不得了。
“烧掉呗！”这武林盟主的儿子轻描淡写的答道.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乖，哈哈哈”
葛木不再说话，一心一意的俯在草丛之中专心致志的去寻那散落的发丝。子飞看见对方麻木的脸上如木刻一般无有所动。
“那个，那个谁谁谁？”高阳转向子飞，明明知道子飞的名字，却偏偏不讲出来，“看见没？这个世界必须绕着本大人转动，本少爷可不允许出乱子。”
嚣张！嚣张！子飞已经无话可说。内心的疼痛早已将身体的疼痛深深的掩盖！掩盖在废墟之中！
“话说！”高阳掏着耳朵，道：“那谁，谁，谁，身上的血液早沸腾了吧？报仇也好！雪耻也罢！放马过来吧！”高阳吹着自己的手指，慢慢悠悠的说，“且看本少爷如何将你那张臭脸踩在脚下！”
“不要打！不要打！”在空中弹跳的文海叫道。但是这叫声基本上被两个人无视掉，很快淹没在因高阳，子飞相斗掀起的风中，淹没在伤痕很累，两败俱伤的喘息声中。
“没有想到！”红的炫目的血大滴大滴的落在子飞的脚边，子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抬眼低低的说：“没有想到你的飞镖不错，轻功竟然也不差啊！”
“混蛋！本少爷的能耐还轮不上你夸！赶快给我哪儿远滚哪儿去！”高阳一动气，一口血从嘴里流出来，扑哒扑哒砸折了地上的草。
文海早已缄口不言，或者是不敢说话，在此他曾经试图阻止之时，高阳赏他一记飞镖。高阳的飞镖从无打偏，更何况文海是倒挂在树上的。
“你们！你们！统统该死！”高阳低低的从喉头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道：“为什么？为什么？！竟然都不比我差！只有本少爷才是，才应该是统帅整个世界的神！！你们都给我去死吧！！！”他用尽全身力气，举手抛出三枚飞镖。子飞一翻身，左进半丈，躲过第一支飞镖，还好，地是实的，没有陷阱。还未站稳，“唰”的第二只飞镖又急又猛，势如破竹，冲着子飞的腹部飞来。子飞刚要抬脚，方才被飞镖所伤的伤口有如撕裂一般疼痛，他动了一动，全身麻木，竟然不得动弹。
稍一分神，第二只飞镖竟然已经到了身边。子飞急忙向右退了一步，可惜已经太晚，那飞镖划开子飞的腰部，翩然坠地，新痛旧通，子飞险些晕倒过去。自尊受到深深打击的他强吸了一口气，终究清醒过来。
第三把飞镖又来，子飞又向右退出一步，不料脚下一软，不好！陷阱！他索性双脚使劲一登，借力一跃而起，跳上旁边的一枝弱弱的枝头随之剧烈的摇摆，任凭伤口处的鲜血四处挥洒，另一只手却也稳稳接住第三只飞镖。
“该我出手了！”子飞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迅速以雷电之势发出他新接到的飞镖。
这远不是他的目标！
子飞飞快的拔出腿上的飞镖，一跃而起，追上先前的飞镖，稍一借力，忍着脚上的疼痛，使出“凤仪紫霞”的轻功，双臂伸展，犹如羽翅。高阳还没反应过来，直觉身形一晃，自己的胸口似被什么十多斤的重物砸了，只听得一声巨响，就被甩在七八丈开外，子飞亦摔出久远之处，高阳到地反应过来，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身形，但是在最后一刻还是在自己被袭击感觉疼痛的部位前面给出狠狠一拳！若不是子飞一直练的是腿功，这一拳，打的是子飞几乎半条腿都废了。
子飞试着爬将起来，摸了一口嘴角的血迹，道：“你也很强呢！”
“不要把本少爷降到你那个水准！”高阳眼睛里完全是一片红色，准备最后一击。
两个人冷眼以对，双双握紧了拳头。谁也不曾考虑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少爷！少爷！！”青青咧咧切切的跑来。
“作甚？”高阳瞅都没瞅她一眼。
“阿欣她！阿欣她！”
“阿欣怎样了？阿欣怎么了？”文海惊慌失措叫道。
“我，我们本是回武陵山庄的，
“后来呢？”文海大叫。
这时，早已冲来的子飞已经来到高阳的身边，一记拳头挥向高阳。
“休战！”高阳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斜着眼睛瞟了子飞一眼。
子飞一时顶不真对方是继续刷自己玩，还是认真的。那拳头还是在对方一寸之远之处停下来。实际上，子飞在对方话语开口之前已经没有打算继续进一步行动。
“少爷！少爷！怎么办？怎么办？阿欣被，被吴源抓走了！她被抓走了！”青青泪流满面。
“敢在本少爷头上动土？！真贱！”高阳冷笑一声，转而对那青青道，“磨叽什么？带路！”说罢，即有青青带路匆匆而去。步子一急，胸口咚咚的发出杂音，呼吸沉重，步子有几丝慌乱，险些一头栽倒，但是高阳终于恢复平衡，努力快快向前走去。走经葛木身边，葛木的发丝随风动了一动，这个手下仍旧一丝不苟的俯在地上去寻那发丝。
文海也让着要去，他的要求再次被漠视了。
“您不去么？”子飞终于问道。
葛木抬起头，看了子飞一会，脸上慢慢浮上一层浅浅的笑意：“少爷不会有事的。毕竟少爷乃盟主之子，吴源不敢怎样放肆。”
“你怎么不去救阿欣姑娘？”文海吼道。
“少爷没有吩咐的事不要自作主张。”再者，少爷真去救人还是未必呢！葛木心说。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少爷并不喜欢阿欣，总是拿她的不是，无辜捉弄，动辄打骂。因为她的缘故，其他下人日子好过许多。如果阿欣惨遭不测，大家还是有一丝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