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版(大爆炸) 第一章 扫天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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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崇祯二年六月初五寅时辽东小湖岛
熟睡中的黄石突然醒来,黑漆漆的四周说明了时刻,他试图重新入睡,但是罕见的激动和一丝不安纠缠着他,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穿戴披挂好后黄石撩开帐篷,帐外夜戍军官立刻贴了上来,低声叫道:“大人。”
黄石点点头来嘉许这个部下的忠勤,扫视了一下宿营地,很小的一个营地——为了隐蔽行踪只有一百近卫贴身保护,最信任的部下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就连义弟也没有被告知。
寂静夜色中若隐若现地飘荡着士兵们的鼾声。这无忧无虑地声音让黄石感到一些嫉妒,这是他们的统帅不配享用的安详宁静。
他走到海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广阔的辽海,如影随形的近卫军官默默无语地融入黄石身后的夜幕中。涟漪荡漾的碧波从不能抚慰他饥渴的内心,波涛澎湃的大海也不能比拟他此时胸中的激荡。
“强大的水师、敌国的财富已经聚集在我身边;勇猛的豪杰、善战的武士也落入我的手掌。今天我会排除最后的干扰,踏上最后的征途。”想到这些,黄石冲着大海喃喃自语:
“我站在岸边俯视着命运长河,
我捕捉起挣扎在洪流中的英豪;
丰功伟绩经我手而被创造;
历史更因我掀起阵阵波涛;
……”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终于刺透辽海上的黑色苍穹,崇祯二年六月初五的清晨来到了……——
天启元年三月,广宁,柳河,黄石开弓怒射,张再弟欢呼着,跑过去捡起兔子……
计划好的集体穿越搞成这样真叫黄石无言,出乎意料的爆炸让黄石孤零零的来到这个时空,虽然和穿越大部队脱离,但还是要想办法生存下去。
在这个时代,,
黄石出生在天津市河东区虎丘路,学龄前的玩耍就可以用腥风血雨来形容,小学的时候就能手持大棒,脚踏单车,在敌群中杀他个几进几出。中专毕业就身高一米八,体重过九十。加上中学、中专时代在堵校门口借钱的从业经验,黄石本以为回到平均男性身高1.60,普遍营养不良的明朝,一定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好汉。
再者,黄石认为自己比起其他很多穿越者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毛笔字。这也是他唯一的骄傲,因为街头斗殴和堵学校门口向同学借钱显然不能带来任何荣誉,他唯一能被亲朋老师夸奖的就是他从小苦练的一手好字。
所以,出于所有人都有的对夸奖的热爱还有父母的支持,他夏练三暑,冬练三伏,十几年不缀。穿越前,他专门细算过自己用掉的纸张数量,如果折合成明朝的纸张或者丝绸,大概也要值个几百两银子了。他相信这钱不是明朝一般读书人承担得起的。字帖,他见过很多,练过不少,这些,又哪里可能是一般明朝人能用得上的呢?
可惜,他发现现实合理想与现实之间还是有相当差距得的。拿最开始从事的职业乞丐来说吧,凭借武力,他自问可以当上帮主,可惜这个年代的丐帮好汉不讲究单打独斗。双拳难敌四手的黄石本着不轻言放弃的原则干起了个体户,不幸强健的体魄严重影响了他在顾客心目中形象,导致收益很差。
神棍经历也不成功,占星术古人不信,黄石最擅长的星座也还不流行。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商家信誉问题,这个时代算命先生不仅仅要靠口才,更需要一把长须来证明专业技术。22岁的黄石只好再次转换事业发展方向。
经过仔细思考,黄石认为这个时代赤脚医生和算命家技能有共通性,好口才和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脸皮。黄石的算盘打得不错,但是他忽略了这两个技能相似的职业也有近似的要求。富贵人家也很看重医生的仪表,黄石还是无法在胡子领域和平均五十以上的神医众抗衡。穷人的钱不多,也加倍不好骗,感冒发烧不请医生,不是感冒发烧忽悠不好。
其间,黄石也试图谋求一个符合知识分子的职业,他的毛笔字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事实上,不要说一般的小吏、账房,就是私塾的教书匠也不能和他相比。问题在于,小吏再小,也不会用来历不明的人,教书先生要会四书五经,而账房,居然觉得他长得太威猛了……
看到眼前的道路只有作二毛子一条路了,黄石开始回忆看过的一个架空小说的细节并和自己的情况对照,但是随即失望地发现这个时代的传教士都远在北京,路费不要提,就是到了北京,西班牙传教士会不会敌视说英语的信徒也是问题。
面对眼前的绝境,文武双修、怀才不遇、志在天下的黄石终于忧愤成疾,在万历四十六年正月倒在了广宁柳河外的冰天雪地中。或许是随穿越而携带的王霸之气、也许是命运的安排,黄石被一个柳河卫的老兵发现并拖回了家……
“可惜张家只有仨小子。”黄石默默的想,一文不名,徒墙四壁的境况使得他几乎没有朋友,三年和尚一般的生活,让他觉得农家养的母猪都很可爱。
救起黄石的军户老张算是他最熟悉的一个人了,两年来,除了帮他介绍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从军,还一直热心教他生活常识和军中规矩。黄石自己也已经记不清到底在老张家蹭了几百顿饭了,更记不清借走了老张多少旧衣服和家什了。
每天早操一结束,黄石就跑到辽河去捉鱼捕虾。在吃一顿加餐的诱惑下,黄石还成功招募到老张最小的儿子张再弟来给他打下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天成功偷了几支箭出来后,黄石急忙启动他向往已久的打兔子的宏伟计划。“真是好箭啊,”黄石对这批赃物一直赞不绝口:“箭杆又细又直,箭头也是用精铁打造的三棱形,要上百文一支吧。”
今年广宁军改善装备是为了和女真人打仗,这让黄石明白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如何逃离这个广宁乃必死之地,他历史学得不好,但是后金席卷辽东还是知道。对他这种最低级的士兵来说,投降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活,而且投降以后的命运也令人担忧。
黄石还在思考自己的发展放向时候,张再弟已经捡回了兔子。张再弟的名字也很有意思,老张有三个儿子,老大张有弟,老二张又弟,加上这个张再弟。古人,哪怕是最底层的穷人,生儿子的雄心都是现代人难以企及的——
天启元年,建州军破沈阳,战浑河,克辽阳。辽河以北,官军无立锥之地。朝廷惊怒交加之下,命令王化贞,熊廷弼巡抚经略辽东。阉党支持的巡抚王化贞集结辽东十二万军队于广宁,意图一战而定辽左。而东林党支持的经略熊廷弼则部署数万关宁军于宁远、锦州一带,计划先定守局,徐图进取。熊廷弼见到广宁、关宁军士气低落,军饷不足,士卒拿根棍子就算武器,便对王化贞说,官军守都未必能守住,绝不可以进攻。而王化贞认为,正因为军械粮饷不足,难以防守,所以才要进攻,就算进攻失利,也要通过一场大战让叛军也无力继续进攻。而正因为士气低落,才要打一仗来振奋人心,不然听凭建州叛军继续攻城掠地,士气只有更不可用。经略谓巡抚纸上谈兵,而巡抚言经略畏敌如虎。上表互相攻击,无日不休——
“阉党,”黄石从统领广宁军的王化贞联想到巡抚背后的强大政治势力,明史他恶补过很多,“一个多么熟悉而又亲切的名字”在黄石心中,这两个字还没有建立起什么威势,而是前世从属于同名党派中一个个神厌鬼憎的名字,当然还有一个叫“”的著名阉党门户网站。相对在穿越前突击记忆,可以倒背如流的崇祯朝明史,天启朝的历史,黄石不是很熟悉,幸好离得近,不然就真是要抓瞎了。
“东林党,”老张的婆娘正在烧兔子,大儿媳在洗菜,老张和三个儿子围着饭桌听黄石普及国内政治形势,“东林党虽然不自称为党,但是实际上一个紧密地利益团体,他们有着良好的声望,因为他们基本不干活,只挑干活官员的失误,他们还是拖欠税收最多的一帮。”
“能考上秀才的大人们都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他们不缴税那也是理所应当啊,阿石啊,每次听你说话,真跟个秀才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一手好字,还被几个秀才要走作字帖,太可惜了,不然你也考个秀才,也让我这几个小子沾沾光”
老张的话让黄石微笑起来,几个要走字的秀才估计是用草纸和沙子练字长大的,自己可是一手廋金体的好字啊,实在是不足为奇。老张的话说明这个时代的劳动人民还没有觉醒,和黄石这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红苗子不同。看到使用种种手段,拖欠国家税收的东林党,他突击学习明史的时候可是对此既羡慕又不满。
对比明朝覆灭时国库惊人的空虚和东林官员拖欠的税收,自然让黄石触目惊心。但是现在的穷苦的百姓却显然毫不在意。黄石只好换一个角度说明他们不是好人:“但是听说东林党可是王大人的对手,他们在朝廷上攻击大人”
“这不好,这不好,王大人可是有本事的大人啊,读书写字,还通晓天文地理。”老张和所有广宁军将士一样,对王化贞这样的高官和领导者有盲目的崇拜和基本的忠诚。耀眼的依仗,显贵的身份,都让边疆普通的士兵心理上就匍匐在他的权威之下。“再说王大人可是星辰下凡,不然朝廷怎么会让他来领军。”
黄石早就下定决心,绝对不在任何人面前说领导坏话,第一是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另外,打击基层将士的信心,难道对士气会有好处么?不过老张的话让黄石心里暗暗生气,除了他是巡抚比我这个小兵地位高以外,我也是一手好字,而且绝对比什么王化贞精通地理、天文。他知道新大陆么?他知道太阳系有一个刚刚被开除出大行星的伊伯拉天体么?怎么我就不是外星来客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要和东林党处好关系,不然忙得一塌糊涂,也不会有好听的”
“哈哈,也就是关起门来说说,想想,”老张的目光也变得深沉和宁静,梦想的权利,永远不会是一部分人的专利,“要是我能有一天被朝廷的大人提起,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哈哈,真想啊”
……
五个男人吃完,两个女人上桌开始吃,黄石告辞出门。黄石的家是很小的茅屋,整齐、清洁而从来没有人问津。“燕雀岂知鸿鹄之志,”他躺在干净的床上,开始空想,“幸好我在辽东,这里至少有机会,至少有机会扬名天下。”
“命运女神,幸运女神,”黄石用他也不知道出处的言语鼓舞自己的斗志,自从不担心饿死以后,生逢乱世的机遇让他斗志如同烈火一样烧干他每一天的精力“既然是女神,那也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喜欢聪明、强壮和野心勃勃的男人,要想压倒女神,就要有力量,凶猛。当然,和对付女人一样,也要温柔,有足够的耐心,懂得等待。”
一宿百梦。
广宁。
“毛大人,巡抚大人还交待什么了么?”
“嗯,巡抚大人对本次出兵很是很重视的,兵倒是不能给很多,嗯,虽然不能给很多,但是王大人让我明日自行挑选,尽可从各部要走强兵悍卒,只要毛某打几个胜仗,王大人说了,会亲自为我们请功啊。嗯,陈兄,张兄,努力。”
“是。”
“不封侯,不罢休。”毛文龙心中又想起自己当年的豪情壮语,建州叛乱,正是建立功勋,博取功名的机会啊。
千户张元祉,陈忠并没有毛文龙那种不切合实际的野心,事实上,他们和毛文龙一样,都是很不得志的小军官。话说回来,得志的人,谁又肯冒着风险侵攻后金的土地呢?朝廷几十万大军,议饷千万,尤不能成功,跟随一个看上去缺心眼的毛大人,领着不知道还在哪里的百数十个兵,还杀敌立功?这么好立功还能轮得到您毛大人?
这怎么看也不像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啊。所以稍微有些家底的军官都对这样高风险,低回报的工作敬谢不敏。在广宁军能得到上官“忠勤信勇”好评的军官们更是不会抛下手中的紧要工作来陪毛大人发疯。
出于封建专制时代的历史局限性或者地主阶级天生的阶级性和软弱性,毛文龙最后才把目光投向军中最有纪律、最有革命精神的无产阶级军官。对于张千总、陈千总这种怀才不遇,满肚子牢骚的军官来说,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未来的伟大的革命导师指出,无产阶级在革命中失去的只是枷锁,赢得的却是全世界。张、陈两位大人不幸没有机会出生在无产阶级在全球确立光荣而又无可争议的胜利的时代。但是没有革命,有变革也好,他们立刻忙碌起来,把发下来的银两私分一些,截流一些物资后,高高兴兴地忙碌起挑选精兵的工作。(笔者相信,无论在任何时代,绝大多数打破旧秩序的人都并非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故有以上安排,笔者作品中要尽可能利用这些人,对于这些人打破旧秩序的决心和勇气,笔者有厚望焉。)
“我决心参加毛文龙毛大人的队伍。”黄石在晚饭的时候对老张一家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听说毛得到王化贞同意,招募志勇的消息后,黄石立刻就有了打算。在他的记忆中,毛和毛随后建立的东江军,是唯一确定逃离覆灭的广宁军的军队,跟着他走,生存的几率大。
而且,毛好像一直在海上呆着,不时上岸偷袭,功立下不少,人死得不多,以后加上海贸,冒饷,冒功,真是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啊。如果能有机会窃取部分权力,自己更是能轻易混出头,就算不能成就霸业,历史上被清封了四个执掌兵权的亲王他还不会学么。
这最后的退路上,黄石记得有三个还是两个是东江军出身,假如能搭上这顺风车,就是为了祖国统一大业而起义也有前途啊。“嗯,为什么我把投降改成起义了呢?”黄石开始反省。
老张半天无话,“以往王大人派出很多队官兵去偷袭建奴的地盘,有去无回。”停顿了一下,老张加重了语气“从来没有回来的,听说建奴都是骑兵,箭无虚发,现在但凡有口饭吃的士兵,肯定不会去跟毛大人或者其他什么大人去送死。阿石,不要为了几两银子送死。”
毛文龙这次征集士兵可是下了血本,但凡愿意随队出发的士兵,不但立刻发五两折色的安家费,而且一次补齐以前的欠饷。但是仍然应者寥寥,除了实在走投无路的士兵,谁也不愿意跟这毫无名气的人出去送命,远的不说,半年前程将军、李将军那可是广宁军赫赫有名的大将,辽东老人,地头熟,路子广,上千人的大军,还有马,结果半个月就被砍下首级,听说士兵没死的都被建奴开膛剖腹,心肝下酒。
黄石本来打算利用毛这次丰厚的奖励来动员老张一家也去投毛文龙军,没想到话未出口反倒被老张先劝上了。这征途慢慢,虽说浑身打满疫苗的黄石绝对有信心在抵抗力上胜过古人,但是谁还没有个三衰六旺啊,自己一个人去,生病受伤,谁照顾自己呢?但是黄石又不可能告诉老张这次行军要走海路,这个机密他不可能知道,说了老张未必信,而且传出去自己就真成神棍了,而且很可能是建奴的神棍加奸细。
“我想,这笔钱虽说不多,但可是快钱,到时候机灵一点儿就是了。顶多十几天的工夫就能回来,再说,据说这次还要发下武器,又要上战场,到时候卖给陈铁匠,转头说丢在战场了,也能用几两银子吧。”
“终归是卖命钱,现在又不是说活不下去了,每天下了操,去打打零活,柳河卫不比广宁,周围就有林子、有河,搂兔子打鸟,捉写鱼虾,又不跟别的卫那样饿肚子,逢年过节,领了赏还能吃顿猪肉,我看你不用拚这个命。”
小富即安的农民心理,一通歪理说得黄石哑口无言,革命导师说得好,农民天生的阶级软弱性决定革命的主力还是黄石这种无产者。虽然没有拉到同伙和保姆让黄石很伤心,但是这动摇不了他的革命意志,他决定独自一人去军曹报名。
几天后,毛大人召集勇士的命令来了,欠饷和安家费,黄石发给了七两五钱的折色,米豆各三斗,其余的本色还有大概一两。他交给了军曹二两折色,自己留下二两,把剩下的都统统给了老张,请老张婆娘连夜帮他赶出些换洗衣服,干粮行囊。老张看了他一会儿,默默把东西收下,叫小儿子张再弟出去打了些酒,还割了好大一块猪肉。
饭桌上老张一犯常态,吹嘘了毛大人一夜,把毛文龙说得是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简直就是岳飞再世,关公转生。黄石心里暗笑,这趟出征无惊无险,亏老张还如此出力安慰自己。但他转念一想,老张和一家子留在广宁柳河,生死不知,按说该黄石宽慰他才是,来这里,受了老张救命之恩和其后这许多帮助,却无法出一语相告,心情也一下差了下来。
见到黄石面色惨然,老张还以为他自认九死一生,更是卖力劝酒,不顾儿媳在侧,把说过几百遍的荤段子大声再讲上几百遍,然后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哈哈大笑……
黄石腹中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保重,推辞了老张夜宴共谈的企图,“四十多的大叔,有什么好夜谈的,四十多的大娘我也不谈啊,三十五的可以考虑,三十七呢,三十八呢,嗯,经过深思熟虑,这谈还是不谈,是一个问题。”
回到房屋黄石握紧拳头,发了疯一样挥舞着双臂,又蹦又跳,直到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二大妈啊,我可是赶上这拨咸带鱼了(咸带鱼的典故,请去观赏天津相声《钓鱼》)”——
萨尔浒战役以来,朝野就没有任何辽东的好消息,当年官军出沙窝门,杜松、刘大刀耀武扬威,满城百姓彩声一边,可是转眼间,这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就折戟沉沙了,十几万官军损失一空。
沈阳,总兵尤世功中了建州奴的奸计,带着一千骑兵出城去抓叛奴努尔哈赤,虽然杀到他的帐前,但还是被乱箭射退,更因为轻易出城,被奸细打开了无人防守的城门,守军守将尽没于乱军,把沈阳城拱手相让。尤总兵气愧交加,自刎。
浑河,童、陈总兵不和,各引万军分别扎寨,被五万叛军分别击破,两总兵或战死,或自尽。
辽阳,不和、分兵、冒进大发作,十几万大军一日覆灭。袁应泰自焚。
眼下,东林党和浙党、楚党等异己的斗争更为激化,被不同党派分别支持的辽东经抚二臣也不让朝廷省心,凡是王化贞赞成的熊廷弼必反对,凡是熊廷弼反对的王化贞必坚持。几次廷议,朝臣多建议调回一人,以保证辽东统一指挥,不要再犯什么问题。但是皇帝显然有皇帝的考虑,迟迟没有定论。
现在一提到建州叛乱,朝野上下都灰心丧气,辽东广宁、关宁两军士气不振,但在北京百姓口中,那叛军如同妖魔鬼怪一般,不是身高一丈,青面獠牙,就是茹毛饮血,刀枪不入。
不过,此时至少在辽东还有两个人雄心万丈,一天天期待着和后金叛军的交战,一夜夜做着堆满黄金的梦——
“黄大哥,你的衣服真不错啊。”黄石已经换上刚领到的新军服,笑着接过张再弟送来的一叠布衣,他很熟悉少年眼中的热切目光。在他少年时代,也曾对解放军的军服发射出同样的目光,还有美国的空军装,德国党卫军服装,等等。他把新的腰刀解下来递给少年,如同他预料的一样,羡慕的声音再一次从少年口中喷涌而出。
……
“啊,啊”少年已经说不出具体的字了
黄石正在给少年讲述他刚刚编出来的毛文龙部的俘虏政策,主要就是两条,财物随便拿,女人随便搞。“而且还有赏钱,你等着吧,一年后我回来,我买十亩地,把老徐的小女儿娶过门。”黄石对幼齿没有爱好,但是张再弟对徐家小姑娘的眼神他可见到过不少次。
“黄大哥,嗯,你也喜欢徐小妹啊。”少年的眼睛果然蒙上了一层土。脖子开始变红。
“是啊,怎么了,”黄石享用着少年越来越绝望的神情,“难道你看上她了?那算了,我就去娶王家的二姑娘好了。”黄石大度地把手一挥,替徐老爹作了主,把自己本来就毫无兴趣的徐小妹送还给感激得几乎落泪的张小弟。“等我回来,我会好好给你讲讲女人,你还不知道吧……”
……
“要是我能去就好了。”单纯的少年那里敌的过曾经苦心钻研过A片的黄石,当前最需要的就是到辽河去泡几个小时。
“你太小了,不然我就跟你父亲说带上你了,嗯,也太瘦弱”黄石眼中的不满让少年无地自容,“再说这事儿你主不了,有想法不错,不过等你大了再说,当前你做事前一定要问过你爸妈,小屁孩子什么也不懂。”语气越发的轻蔑
……
天启元年五月,广宁游击毛文龙率千总陈忠,张元祉等人,出三岔河,走海路,朝着他封侯的理想而去,这个时空此时有了一点儿细微的改变,毛文龙手下有了200名官兵,而不是其他时空中的198人。多出了黄石和张再弟,“老张的未来我无法预料,我也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和感受,但是我至少要替他保住一个儿子。”黄石为自己知恩图报的豪侠气魄而骄傲着。
天启元年,明御虏于辽东,巡抚王化贞遣毛文龙募壮士,往击金虏。文龙闻太祖有贤名,故邀之。太祖以位卑,面有豫色,文龙语之曰:人多以大丈夫当扫天下为是,不知一屋尚不能扫者,岂得扫天下乎!太祖然其言,遂仕明,同往辽东。
以上摘选自《华夏国史》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