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硝烟渐起 第四十一章 总叫我黄姑娘,不觉得白痴吗
回去山洞的时候,杨康先是很慎重地让我先在外面等一下,然后他自己先进去,稍后才让我也进去了。
我打趣道:“凌虚子大哥在偷偷玩什么,都不让我看见?”虽然凌虚子终究不是老顽童,但既然是他要我叫他这个大哥的,那我也不能把这个便宜白白让出去。
凌虚子看了杨康一眼,然后笑道:“妹子,不是我不让你看见,是我这个徒弟不让你看。”
得,他还真的打蛇随棍上上,我叫他一声大哥,他马上就叫我妹子。
我失笑道:“还是那句话,你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还要听徒弟的?”这句话我早就问过他,如今更想知道。但杨康那家伙,别看他帅,可是他是属于闷葫芦型,想从他嘴里套出些情报,难了!
到不是问他什么他不说,而是我早就隐约发现,虽然问杨康问题,他总是有问必答,但多少会避重就轻,问一句答一句,没问的,就多一个字也不说了。即使问的,重点也被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甚至没几句,我就被带到他的情绪里去,没办法再继续之前的问题。
或许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能对他放心的原因之一。不过现在我也想开了,谁能没有点不想说的事呢,每个人都希望把自己的脆弱掩藏起来,尤其他好歹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什么事都和我照实说呢。
“这不是听他的话,是尊重他的意见。”凌虚子又一本正经起来了,“小康虽然是我的徒弟,但我欣赏的一个著名的诗人韩非子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意思就是,三个人一起走路,里面有一个人肯定有某些方便比我强,可以当我的师父,小康他虽然没我帅也没我有本事,但是他心思比我细腻,所以有些事尊重他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这一串诗人韩非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听到我头昏脑涨,拜托一下好不好,虽然本小姐其他科目烂到满江红,但好歹语文方面学的不错,年级里也是叫得上号的才女……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再说,即使我不是什么才女,上了九年学,到这个世界里又十五年,怎么样也不会不知道韩非子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法家名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诗人。而那句话是孔子说的。
这家伙太狠了,常识性的东西也这么胡诌一气,还竟然敢说自己帅。
不过我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我瞄向杨康,“你认为我不应该知道?”
杨康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至少没有必要。”
我耸肩,“好吧,无所谓。”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嘛,什么事都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我却没注意,凌虚子这时眼神突然闪了一下。
因为我此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杨康道:“还未到八月十五,我们现在去嘉兴还来得及。”
“嘉兴?我干吗要去嘉兴?”那里又没有武功……啊,对了,八月十五郭靖在烟雨楼还有个约呢,我都忘了。不过他那边阵容强大,应该没问题,我就不跑过去凑热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的实力强壮起来。不过,还有一件事,其实让我更加挂心,而这件事也正是我为什么要问杨康现在是什么日子的原因。“我们没有必要去凑郭靖的热闹,我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杨康和凌虚子同时问道:“什么事?”
我却愁眉苦脸,实在说不出来。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的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太小。陆乘风师兄的儿子叫什么?陆冠英。陆冠英的老婆叫什么?程遥珈。他们为什么成亲?印象中是我爹爹逼的。他们为什么会凑到一起让我爹爹逼亲?因为陆冠英和程遥珈刚好都去牛家村找郭靖。为什么程遥珈会认识郭靖?
自然是因为,她曾经被欧阳克看中,险些被欧阳克掳走污辱,而正是郭靖和洪七公救了她。
这下我彻底头大了,无论怎么计算,现在这个时候程遥珈那件事都应该早就过去了,可是郭靖一直在归云庄啊,洪七公经过我那一搅和,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个时候刚好出现,那么程遥珈的清白……
武功可以慢慢学,奇遇可以慢慢遇,救人可就不由得人慢慢救了啊……
我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著里的事,我可以一样都不去做,但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大姑娘遭此劫难,我却也万万做不到。
但是时间都过了,我再去救,怕也是晚了啊……
我只得敷衍几句,然后拉着杨康就这样火烧屁股一样跑下山去了。
至于凌虚子有没有对我“掳走”他宝贝徒儿的事情表示抗议,因为我实在走的太急,也就没有去注意了。
但是下了山,我依然不知道要去哪。
如同我不知道大雕在哪,不知道书中看的各个下面有秘籍高人的悬崖在哪,我完全不记得程大小姐遥珈是住在什么地方,那种小小插曲,我还记得有那么一回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何况我看书从来不去计较那些地名,我要是向来计较,地理也不会从来没及格过了。
于是我哀求的眼神望向杨康,他那儒雅的面容上涌出很多无可奈何,“黄姑娘……我们之后要去哪?”
“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不会和你在少室山下的茶寮大眼瞪小眼了好吗。
“那……你可否有什么目标?”
“不清楚。”当然主要是去看看程遥珈现在是否安好,不过这句话又不能直接对他说,不然他要问我怎么知道一个我素未谋面,只知道一个姓名的女子身上将会发生的事,我要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会算命?算了,爹爹占星数十载,我也没见他占出什么门道来,我说自己会算命,多亏心啊。再说,即使我知道未来,也只是知道那些原来应该有的未来,现在早乱套了,我原著中的事,还有几件能发生?所以说,和不知道也没区别嘛。
“那么黄姑娘可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了。
“我在考虑了。”啊,方向,未来的人生啊,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杨康似乎很头痛地单手支额,道:“黄姑娘既无想去的地方,也没有想做的事情,那么之后……我要去做什么?”
我眯起眼睛,他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我最痛恨的某个场景。“为什么一定要我想,你也想一想我们之后要去做什么,想些好玩的。”
杨康连一秒都没有考虑,直接答道:“随黄姑娘的意思就好。”
果然!我们现在的对话,就像每天最无聊,最麻烦,最讨厌的对白:妈妈说,女儿呀,晚上要吃什么啊?我说,随便。妈妈说,你要想啊!我说,干吗我来想,你不能想哦!
于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只为了当天晚上要吃什么饭。而这种没营养没水准兼无聊透顶的战争,每个礼拜至少发生四次。
如果两个人都不愿意去想,那么事情就只有冻豆腐——没法办!
然后往往解决的办法,就是去市场看看有什么菜比较便宜,看到哪个晚上就吃哪个,不然就是出去吃,看到哪家餐厅比较顺眼就去哪家……
“唉……”我叹了口气,“不然……我们还是去嘉兴吧。”
“黄姑娘不是说不用去凑郭靖的热闹?”
我撇他一眼,“那么你现在还有更好的提议么?请尽管提。”
杨康想了想,缓缓摇头。
好,目标就此确定了。
“对了,杨康,还有一件事。”
“黄姑娘请讲。”
“你不觉得总叫我黄姑娘很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