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当时年少青衫薄』 第 十 章
先机向无知旧事,际会从来属因缘。
——『仙路烟尘』_管平潮
“对了,怎么不见成叔啊?”见刚才这么大动静还没看见成叔出现,醒言便出言询问居盈。
居盈说她也不知道,倒是醒言他娘告诉他们,成叔很早就起来了,说先过去招呼一下山脚下的马车,带点干粮给车夫吃。并且说居盈他们不用等他了,在醒言家吃了早饭自己去马车那儿找他。
为了表示歉意,居盈坚持早饭不吃米粥,而要尝尝苋子的味道。醒言拗不过她,只好吩咐娘早饭做了苋子粥。即使就着酱油腌制的孢子肉丁,居盈觉得这苋子粥还是难以下咽,不过还是坚持吃完,并不叫苦。醒言看在眼里,心中暗忖:“这丫头也蛮懂事的。”
等依成叔之言赶到停放马车的山前空地上,车夫却告诉他们,成叔早已自行离去,说去三清山拜山访友去了,请醒言暂时照看一下居盈。
“想不到成叔这看起来老成持重的老头,也恁地不负责任,也不跟自个儿说一声就甩手走了。”醒言愤愤的想。
居盈虽然对成叔跟自己不告而别有些惊讶,不过却一点也不生气,倒反而还有些欢欣雀跃。
“该不会是为了粘上我这免费导游而高兴吧?”醒言颇有些小人之心的思忖着,
总有点什么不对劲呢。“咦?三清山……不就在鄱阳湖那边嘛!可我怎么老觉得成叔去那儿拜什么山访什么友总有点儿不对劲呢?”醒言有些狐疑,只是一时间并没有什么头绪。
“鄱阳湖?好有名啊!醒言你带我去玩!好吗?”
这小丫头耳力真好,以后可得注意点。不过也许过了今天成叔就会回来了,明天就会带居盈离开饶州了吧。想及此处,醒言不禁有些怅然。
正闹着,那车夫又递过来一封信,说是成叔留给醒言的,让他啥时候打开看都成。
倒底是少年人心性,好奇心比较重,不用居盈劝掇,醒言便撕开封皮,取出信囊来。虽然成叔说这信啥时看都成,想来这信的内容应该也不是很重要——成叔能跟醒言这个萍水相逢的市井少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呢,无非就是嘱托要好好照顾居盈这小丫头吧。
醒言展信观瞧,只见信中写道:
“昨日夜酌,阁下所赋之诗雅丽非常;玩味之余不禁技痒,老夫也来试和一首:”哦,原来和我谈诗啊,难道昨晚那场景下的即兴之作,还真的不错?成叔这手行书写得也不赖,庄严肃穆中还能看出颇为飘逸洒脱的笔意。
醒言高兴的接着往下读,看看倒底是啥和诗。却见成叔笔意突转,换作一副狂娟的草书:
“痴儿控卧仙山背,
寒露满身披月华;
兰因絮果歌金缕,
卿本罗浮梦里人。”
只见这满纸墨痕飞动,那二十八个字儿彷佛蕴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灵气,直欲离纸飞腾而去。只是赞赏之余……这诗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怎么这么和的诗啊!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虽然莫名其妙,这诗本身倒还不错,音节婉转,颇有可观之处。特别是成叔这一手草书,狂而不乱,清丽灵动之中,又见几分洒脱出尘之意,显见这成叔于书法一道颇有精研。
“想不到成叔还是真人不露相啊,回头我得好好问问居盈他们是什么人。”正出神着,醒言发现信下面还有内容:
“余观李氏小梅,并非君之佳偶。”最后落款:灵成子。
“看不出来这成叔还真是为老不尊啊!我哪儿说要娶小梅啦~~”少年的脸上不禁微微有些酒意,忿忿的想道。不过醒言自己也察觉到了,今天居然到现在才想起他的梦中情人李小梅,呵~~不过这成叔怎么怪怪的,最后这话应该算是“交浅言深”了吧?好像自昨天围着那怪石转了几圈他的举动就有点怪怪的了,看来得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告诫家人今后离那白石远点。
“喂!这信里写啥了?”这是居盈看到醒言有点脸红,于是很好奇信中的内容,便想凑过来看。
“去去,没啥好看的。”醒言才不好意思让她看到最后那句话呢!
“想不到醒言你是个小气鬼哦!”
看着居盈有点不满的样子,醒言突然想捉弄捉弄她:“呵呵呵,灵成子、哦不,是你成叔他——你成叔这笔名还真的很有个性啊!你成叔跟我说了、”醒言顿了一下,看着支起耳朵等待下言的居盈,接着说道:
“成叔说要把你嫁给我呢!哇哈哈哈哈~~”醒言学着清河老头儿那样夸张的、舞舞爪爪的大笑起来。
“骗人!成叔他才不会这么说呢!”少女的脸上一下子飞起一道绯红,慌张的说道。
半晌,聪明的丫头终于反应过来,反击道:“哼哼,就算成叔真要把我嫁给你,你敢娶吗?!”
青涩的少年觉得自己的胆量受到了怀疑,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便有点赌气的大声说道:“当然敢啦!我张醒言除了那倾城公主之外,谁不敢娶啊?!”
没想到这次居盈却没笑他无知的大话,只是俛首半晌无言,然后抬头嫣然一笑道:
“倾城公主……她是吃人的大老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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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现在夜也深了,人也乏了,不想再费神琢磨这第九、第十章用什么起始诗词了,还是先发上来吧。明天再想吧,希望能想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