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煮海炉 第七章 刺杀
手机用户请登陆wap.txxsw.com,随时随地看小说
评判已死,辛同只有用天殛怒雷刀强行破开三重法阵,前行不远,便碰到踉跄奔来的马明全。
看到辛同,老泪横垂的马明全立时止住悲声,面容扭曲,双目喷火,抡起胳膊一耳光狠抽了过去。
辛同真气向外一振,将马明全的右手定在半空,目中厉芒一闪,愠声道:“马国丈,请你自重……看在你身为人父的情面上,老子不同你计较。若你老眼未花,应该见到魔灵从你儿子头顶逸出的那一幕。他给魔灵夺舍,早已经算不得你的儿子了。现在那魔灵被老子驱出,你快些找位高人来,你儿子也许还有救。”
回到七巧守心阁的凉棚,见孙大墨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高大全正在温言相劝。自从那天辛同轻松破去囚神大阵,高大全便主动与辛同等人结交,几天下来已经甚是熟稔。
辛同昂首挺胸、步履如常地走了进去,小草也在棚内,伤势即使再严重一倍,这面子也是绝不能丢的。“黑塔,输了?”
“输了,那家伙是上次露白屁股的那两个比法者其中的一个。”孙大墨忽然大笑道:“哇哈哈哈,那家伙虽然赢了俺老黑,不过俺老黑可也没让他白赢,哈哈,俺又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让他又露了一次白屁股……可惜的是,没机会让另外两个家伙在众目甚么甚么下露出大白屁股了……唉……”众人为之绝倒。
黄昏渐近,一天的比法又要结束了。一个下颌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三分的人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尖着嗓子道:“你们,谁是辛无歧呀?”
辛同还未答话,孙大墨已经接口问道:“咦?小师叔,这是个甚么人?说起话来声音怎么这般古怪?男不男女不女的。”
辛同虽然以前从未见到过传说中的太监,但从此人的衣着服饰一看便知。眼见那人“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辛同急忙迎上前去,问道:“这位公公,在下便是辛无歧,公公有甚么要事?”
“圣上召见,你,跟着杂家来。”那人气哼哼地说罢,又恶狠狠地瞪了孙大墨一眼,拂袖而去。
“公公且慢,不知皇上何事召见在下?”辛同并未依言前行,忖道:“难道是因为老子打败了他的小舅子,威德帝心里不爽,要找老子的晦气不成?”
那太监回过头来,甚是不耐烦地叫道:“哪来这么多废……”被辛同双目一瞪,硬生生地将那个“话”字咽回肚里,换做一付苦兮兮的嘴脸,道:“俺的活祖宗唉,圣上为何召您老人家,怎么会向俺这么一个小太监讲呢?您老就和小的走这么一趟吧,要不然,小的一定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心中叫苦不迭,暗骂那黑大个把自己气昏了头,让自己居然忘了这些神通广大的修行中人是不能招惹的。
辛同此时的目光何等凌厉?这一瞪眼当真有雷轰电闪之威,自非这凡尘世间的一个太监所能承受得了。见那太监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下不由一软,转念想及向这样一个太监施威似乎有失身份,当下尽量收敛双目中的神光,温声道:“前面引路吧。”回身向孙大墨交待了几句,便随着那太监去了。
养心殿内,威德帝高坐于丹墀台上,龙目生威,面无表情地看着昂然立于殿中的辛同,一柱香过后仍是一语不发。丹墀台下,马明全看向辛同的目光中满是怨毒。
“他奶奶地,打了小的冒出老的,看这架势,威德帝这作姐夫的,是要给那只苍蝇小舅子出气啊……难道想让老子自残谢罪不成?老子又有甚么罪了?”辛同神态镇定,心头却不住打鼓,思绪纷沓间竟有些忐忑起来。
辛同自幼便胆子奇大,要不然也不会被酒泉村的父老乡亲称做“比猛兽还猛的辛猛人”了;及至服下生死同位丹、起死回生踏入修行界后,得窥天地玄机,见识过诸多不可思议的奇人奇事,兼且修炼日久,元神更坚凝得世罕其匹,纵使面对烟雨、哈默这两位神威莫测的绝世高人,辛同也从未生出恐慌之意,何以这凡间的一介帝王,竟会让自己心头不安呢?
辛同正自胡思乱想,威德帝从龙椅上站起,缓缓行下丹墀,沉声道:“辛侠士可知,朕因何将请侠士到此?”威德帝说话声音不高,语气亦甚是平和,神情中更未见严厉,却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气度,如高山仰止,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敬畏钦服之意。
“一代帝王,原也非同一般人等!”辛同心中暗赞,朗声道:“圣上召草民前来,可是因为草民将国舅马长英体内的魔灵驱出,意欲嘉奖草民?其实大可不必,魔灵夺舍,乃是人神共愤之事,人人得而诛之,草民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换作任何人,均会如此,圣上不必为此介怀。”心下却道:“管他是甚么意思,老子先把这顶帽子扣上再说!”
威德帝龙目中神光一闪,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掠过,道:“虎父果然无犬子。朕,正有此意……”
“皇上,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马明全猛地跪倒在地,也不等威德帝将话讲完,大哭道:“英儿……英儿人事不省,太医说……说英儿很有可能永远也不醒不过来了……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皇上啊,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威德帝面色青黑,负手踱了数步,仰首望向殿顶,默然不语。一时间,雄伟壮丽、庄严肃穆的养心殿内,只闻马明全的哭闹之音。
两个太监躬着腰从侧门行入大殿,甚是小心地将形状或如仙鹤、或如宝象的香炉中将要燃尽的檀香换下,又重新点燃了数根,立时烟气缕缕,腾绕于宽阔的大殿之中。
直至那两个太监躬身退下,马明全仍是大哭不止。辛同心中奇怪无比,不解马明全何以会有此等反应?独子长睡不醒,固然为人生一大惨事,但以其身份、地位、经历等诸多因素,纵使独子丧生也不应如此吧?这马明全由知县而知府进而布政使,现今官至极品,这官是怎么当过来的?
辛同这边厢不解,威德帝那边厢震怒,马明全这等表现,实是太也令人失望!威德帝双眉一挑,便待发怒,转眼见到那自侧门行来的女子,已到嘴边的怒叱硬生生地止住了。
辛同一直留意着威德帝,此刻见其神色微变,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是看了那女子一眼,辛同竟在心底生出宁肯自己抛头颅洒热血也要呵护她的周全、宁肯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达成她的心愿的想法。
那是一个纤秀柔弱得令人心为之痛的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轻柔得有如天上云朵的雪白丝衣,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圈淡淡的光晕,在氤氲的轻烟中踏着细步袅袅行来,如同一阵柔柔的轻风拂过静静的水面,让人在内心深处泛起阵阵的涟漪……这女子,单只是行走的姿势便给人以温柔婉约到了极点的感觉;若是从五官相貌来看,这女子算不得绝色,脸形略长,额头稍突,两只眼睛也略嫌小了一些,但是衬以其白晳得宛若皎月清辉的肤色、带着丝丝轻愁的眉宇、含着缕缕薄怨的怯怯眼波,却显得如此的令人怜惜,让人忍不住便想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呵护……
马明全见到这女子出现,哭声一顿,随即如丧考妣,大放悲声,道:“玉儿……贵妃娘娘,你弟弟他……他好惨啊……”
辛同闻言一惊,这妖媚得勾人魂魄的女子,竟然是马长英的姐姐马玉儿!
那女子行到威德帝身前,盈盈拜下,道:“臣妾拜见皇上。”声音柔柔糯糯,一如其人,说不出的柔婉动人。
辛同热血翻涌,心头大呼厉害。忽然想到数年前在青州时,并未听闻马长英的姐姐有这般惊心动魄的妖媚,不由突发奇想,这苍蝇马的姐姐不会是被狐狸精甚么的附了身吧?
威德帝急忙上前搀起马玉儿,柔声道:“爱妃玉体不适,不在明玉宫好生将息,为何事前来此处?快快回去……”
“臣妾只待一会儿,一会儿便回去,好吗?”马玉儿微仰俏脸,两只水汪汪的眸子脉脉地看着威德帝,轻声道:“臣妾听闻父亲大人在此向皇上哭诉,便前来劝慰他老人家……唉,父亲老来得子,而现今长英……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情分上,莫要生气,好吗?”威德帝唯有不住地点头,柔声道:“不会,当然不会。”
马玉儿轻步走到马明全身前将其扶起,两个眼圈立时红了,呆呆地看着马明全,半晌不语,忽然怔怔地流下泪来。
“他奶奶地,这妖女这么一哭,老子可要惨了……”眼见得威德帝一脸的痛惜之色,辛同心中大呼不妙。至于心下将其称为妖女,实是马玉儿的魅力太过惊人。要知现时的辛同已然结成金丹,道行大进,元神更是坚凝无匹,但却不时为之心旌摇荡,这马玉儿不是妖女,又是甚么?
马玉儿原本便已生得令人怜惜不已,这一垂泪更是愁云惨雾满天阴霾,让人心酸难禁,恨不得陪其大哭一场才好。
马明全见女儿垂泪,渐渐止住悲泣,低声劝慰起马玉儿来。“唉……”马玉儿一声轻叹,犹如细雨潜入漆黑长夜,道:“英弟若未被魔灵夺舍,也不会有今日之难。爹爹想开些吧,这都是命……辛公子将魔灵从英弟体内驱出,应该感谢辛公子才是,或许有一天,英弟会再次醒来……啊!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随着马玉儿一声惊呼,马明全身子向下一矮,软软地瘫在了地上。马玉儿花容失色,蹲下身去用力地推动马明全,但只推了数次,竟然也软倒在地。
“他奶奶地,这是唱的哪场戏?”辛同正自惊疑不定,不远住咚一声响,侧头看去,却是威德帝步了马明全及马玉儿的后尘,摔在了地上。
辛同愕然四顾,但见宽广的大殿之中,只有他一人昂然站立。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然变做诡异的青黑色的檀香烟气,辛同心中一动,“既然都昏了,老子也昏吧。”两腿乱颤着向前行了数步,背靠一根巨根摇摇晃晃地软倒。
似乎突有一阵狂风自养心殿内刮过,袅袅上升的檀香烟气猛然剧烈地翻卷激荡,一团浅灰色的轻雾在一根雕龙描凤的巨柱角下不停地旋转,越转越大,初时只有脸盆大小,只一眨眼已经大如水瓮;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由淡而浓,瞬息便青得有如涂了层浓墨的翡翠一般。
这一团以奇速旋转、胀大的青色浓雾忽然安静了下来,有三人自雾内鱼贯行出。辛同极小心地将双眼眯成一条小缝,偷偷观察这突然出现的三人。
当先那人身着青袍,身形削瘦,鼻如鹰勾,双目中光芒闪烁不定,辛同只瞄了一眼便认为这人一定是个极为阴险的家伙;青袍鹰勾鼻的身后是一个年在二十四五的青年人,锦袍玉带,身形甚是壮硕,只是一张脸苍白得全无血色;最后一人辛同认得,竟是当朝一品大员、九门提督徐复武!
辛同大吃一惊!先使人将清神醒脑的檀香换做令人昏睡的迷香,随后堪称诡异地进入养心殿,很显然这几人来意不善,而徐复武竟然在此等情形下出现……这人,当真是那位以忠直勇悍闻名天下的徐复武吗?
徐复武神情复杂,也不知是悔恨还是苦涩,定定地看着昏卧殿中的威德帝,涩声道:“七师弟,记住你向愚兄所作的承诺,切不可亲手加害吾皇。”
青袍鹰勾鼻略一点头,目光一凝,登时一股澎湃如潮的神念波动在大殿中荡漾开来。辛同急忙敛神静气,紧锁元神,勘勘避过了那人的神念勘察。
这股强大的神念波动一现即收,那人一步跨至大张着手脚躺在地上的威德帝身前,低头看了一眼,回身向那脸色苍白的青年人微笑道:“五皇子,此刻威德皇帝已经昏迷不醒躺在这里,你只要轻轻地一剑刺下去……这东汉德的九五之位,便是你的了。”
五皇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脸色大变,甚是惊慌地叫道:“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只要逼父皇下诏传位于我即可,为何阴七先生却要……却要……”
那青袍鹰勾鼻的阴七先生又是一笑,道:“凡事有所得,必有所失。五皇子既然想作皇帝,就必须抛去温情,古往今来,创就盖世伟业的帝王,有哪位不是冷酷铁血?若五皇子真是这般优柔寡断,即使作了皇帝,又怎能一统天下?我们这些人毕竟只能起到辅佐之用,关键时刻还需五皇子自行定夺才成!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来吧,五皇子,你只要轻轻地一剑刺下去,便大功告成了!”
“不!不行!不能如此!”五皇子猛力摇头,道:“阴七先生,你解开我父皇的‘睡仙香’,以这马玉儿的性命相挟,定可迫得父皇传位于我……”
阴七缓缓转过身,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炯炯地紧盯着五皇子。两人对视半晌,五皇子虽然缓慢却极为坚定地摇了摇头。
阴七叹道:“唉,五皇子若是执意如此,那便怪不得在下了。”目中妖异的光芒大盛,左手捏诀向着五皇子一印,叱道:“阴魂阳魄,汝神吾定!疾!”阴七的法诀刚刚出口,五皇子惊怒交加地喝道:“阴七,你竟然敢在本王……”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双目便开始迷离,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呆滞,宛若失了魂魄一般。
“去!”阴七指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威德帝喝道:“杀了他!”五皇子脸上闪过极为强烈的挣扎之意,阴七法诀一印,目中异光闪动,五皇子的神情立时恢复了呆滞,木偶似地提着长剑行向威德帝。
五皇子高高扬起的三尺青锋在大殿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一直木然呆立于一旁的徐复武突地扬起右手,却又颓然垂下,双唇开合了数次终未说出任何话来,只是一张脸铁青得吓人。阴七以手捻须,微微一笑。
倚着巨柱装昏的辛同看到这种场面,不敢再继续装下去了。虽然他对威德帝并没有多少崇敬亲近之意,但不论其他,单只是子弑亲父这一点,辛同便绝不会坐视了。
眼见五皇子手中那寒芒闪烁的长剑离威德帝的脖子已不及两尺,辛同神念动处,天殛怒雷刀跃然出鞘,向着刺向威德帝的长剑甩了过去。脑中闪电般地闪过一个念头:威德帝准许老子带刀入殿,难道知道老子这时候用得到吗?
辛同神念将动,阴七便已发觉七法诀一引,一道血红的光芒向着辛同激射而去。
那红芒来势奇快,赤手空拳的辛同全然不知应该如何应对,不由得怪叫出声:“老子怎么把刀扔了!”丹田中金丹高速旋转,足下真气鼓荡,猛地向上疾蹿而起。
“铮”一声响,五皇子手中的长剑被凶猛而至的天殛怒雷刀撞得脱手飞出,“夺”地刺在了大殿的巨梁之上。五皇子口喷鲜血,踉跄而退。那天殛怒雷刀去势不止,将一根巨柱对穿而过。就在此时,那道血芒也将辛同的大腿刺了个透明的窟窿。
辛同摔倒在地,大腿上血流如注,而那血芒如同附骨之蛆,又已射至。辛同奋力一个急滚,勘勘躲过贯胸而来的血芒。眼见那血芒不依不饶地再次当头射下,辛同急以神念喝令默默:“快给老子现形!”性命攸关的紧急关头,辛同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或是妖气冲天了。
缠在辛同腰间的默默应令猛然膨胀,带着辛同在地上转了一个圈,避过那道红芒,传念道:“强壮的主人哟,这人的道行可是极高哟,默默打不过他哟……”这等时刻,这家伙居然未战先怯了,辛同气急败坏,骂道:“你娘舅地,打不过也要打!快给老子上!”
尽管被天殛怒雷刀吞了内丹后,默默的身形缩小了许多,但此刻现出原形,仍有八九丈长短、水桶般粗细,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默默巨尾一甩,登时一道强猛之极的罡风应尾而生,将那血芒拍得斜斜飞出,同时向辛同传念道:“强壮的主人哟,这人的道行真的极高哟,打输了主人莫怪哟……”
“快你娘舅地给老子上!再罗嗦,小心老子捶得你人面桃花相映红!”辛同见默默一尾建功,稍稍放下心来,道:“过了这一关,老子道行够了的时候,从天殛怒雷刀中取出你的内丹还给你……小心,别伤到躺在地上的这三个人!”至于他辛猛人道行何时能够高得从天殛怒雷刀中取出内丹,那是以后的事了。
阴七伸手向远处刺入柱中的长剑虚空一抓,那剑立时自柱中退出。阴七右手一指吐血后呆呆站立的五皇子,那剑如有灵性,突然出现在五皇子身前尺余处,剑尖朝前,剑柄在后,稳稳地悬浮在空中,沉声道:“去,杀了秦应德。”回过身看着气势汹汹地默默,不屑地哼了一声,点了点默默的大头,道:“这么一条不成气候的幽冥魔蟒,居然也敢在山人面前现形!难道你想永沦幽冥炼狱不成?”
默默前行的速度一慢,似乎被阴七所说的“幽冥炼狱”所震慑。辛同急忙为其鼓劲,道:“别听这家伙瞎说,他是想把你唬跑!默默别怕,上!你会把他捶得人面桃花相映红地!”默默大为振奋,摇头摆尾地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嘶叫,鳞张舌卷,口水滴答地冲了上去。
辛同刚给默默鼓完劲,一转头见五皇子一脸的痴呆,提着长剑再次行向威德帝,不由甚是焦急。此时他两手空空,无刀可扔,情急之下只能强行运转眉窍中的漩涡,向五皇子发出了一记弱得不能再弱碎魂锤。
辛同已在这一天中动用了九次天罚之眼,灵力几近枯竭,这一记碎魂锤的威力比以往要小了许多。只是五皇子被人施法控制了神志,正值心神浮动之际,辛同这记严重缩水的碎魂锤竟然收到了意料之外的奇效,五皇子被一击而倒,手脚伸展了数下便一动不动了。